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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脉案脉案泄天机,太医惹是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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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端抿嘴一笑:\"还是改口不过来是吗?\"

\"打小叫惯了的,哪儿那么容易改。\"

\"不打紧,慢慢来。\"志端握紧文馨的手,一语双关地,\"我不怕等。\"

文馨迎视着志端深沉如墨的眸子,那对只要一触碰到她便永远饱含着希冀般的眸子,只要她稍稍给予一丝回应,便能瞬间点燃的双眸,执着而温暖。文馨迟疑片刻,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志端识趣地收回目光,把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笑着说:\"孩子,你要好好的,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出来。我们……都在等着你呢。\"因为目光不接,文馨便可很好地观察志端,他注视着胎儿的目光里,竟没有一丝嫉妒、不安与迷茫,她甚至觉得,那就像是他父亲恭王看自己时的那般模样。志端,真的能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不知为何,离生产的日子越近,文馨越发不安起来;孩子尚在腹中,她却能明显感到有一丝危险正在靠近自己,而女人的直觉,偏偏就是如此惊人的准确。

宫里的太监们交了班之后,最常见的消遣就是推牌九,赌大小,安德海也不例外。这日伺候了慈禧安置,他便来到敬事房和几个小太监一起玩耍,这日一起厮混的还并着几个苏拉和小太医。小太医钟琪也是时运不佳,微薄的俸禄本就勉强支撑一大家子的开销,这日心血来潮竟想靠着赌博帮着相好的青楼女子赎身,却在一个时辰内输了个底朝天,除了一家一当,连同下半年的俸禄全给搭进去了。安德海任凭他如何磕头作揖,就是不理不睬,最后竟然拿他相好的来威胁:\"也罢,还不出就拿你那相好的下半辈子的卖身的钱来,皮肉生意,原本来得就快。\"

钟琪吓得魂飞魄散:\"安爷,安爷这说哪里话。原本家里老母不同意,我是想拿着自己的体己去救她出苦海的呀,如今救不了便罢,怎可让她替我还债!\"

\"哟,看不出啊,你倒还是个情种。\"安德海是去了势的阉人,当然最忌这种郎情妾意的欢好之事,恨不得此刻就将钟琪打个半死不活,不,应该是打成如太监这般,叫他这辈子无法再行男女之事,眼睁睁看着那相好的女子在青楼中倚门卖笑,任人作践才好。安德海想想就开心,而且越想越兴奋。这时,一个小太监几步上前,在安德海面前俯下身子提醒:\"安爷,他,留着,有用。\"

安德海神色一凛:\"怎么说?\"

小太监把自己听到的一桩秘闻一五一十地耳语密报,听得安德海精神振奋,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他幸灾乐祸地对着那小太监问:\"真的?\"

小太监朝钟琪努努嘴:\"得有实据。\"

安德海到底神通广大,翌日便找来了钟琪那相好的卖身契,递到他面前循循善诱:\"说吧,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抖落干净了,安爷我做主,不但一笔勾销了你的赌债,立时三刻便救了你这相好的出火坑!不然的话……这京城的八大胡同,清吟小班,救没有我安德海拿捏不住的人。\"

钟琪也是个痴情种,心想如果自己打死不说,自己那相好出不了八大胡同还在其次,万一安德海使坏,用什么下三滥的法子来折磨她,就不敢往下深想了。钟琪一狠心,从贴身的衣服里翻出一张脉案和几张方子给安德海:\"求安爷高抬贵手,让我和盈翠远走高飞,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安爷!\"说罢就要磕头,被安德海一把提溜起来,他皱眉道:\"这像是妇科的方子,可看不出什么啊?\"善侍人意的安德海久在慈禧身边应承,加之慈禧素有崩漏的隐病,对于那些药名七七八八也知道个大概,因此一眼便看出这是妇人的脉案。

\"安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安德海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认出是出自栾太之笔,再定睛一看,发觉了关窍,\"是荣寿公主的?\"

\"是,这脉案之上只写了大格格嗜睡,月事不调的症状,开方也多用温补的药材,乍看之下,确无玄机。我原想悄悄存下这些病例,跟着师傅学个八九不离十,将来即便出宫,也可悬壶济世,养家活口。这张脉案上不懂的地方,不敢乱问师傅,只好拿去外头问了些江湖名医,细究之下,原来大有文章。\"

安德海越发亢奋:\"怎么说?\"

\"民间有用\'骨蒸\'之法,治妇人小产之症,此方便是行温补之法,坐保胎之实。\"

\"你是说大格格她并不是脉案上所记录的月信失调,而是有小产的危险?\"

钟琪点点头,指着脉案上的日期道:\"安爷看这日子,可明白了?\"

安德海恍然大悟,脉案上那行日期,分明是文馨那场煊赫非凡的婚礼之前,其中厉害,不言而喻。安德海激动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竟不知如何是好。这天赐良机他必须紧紧把握,且看恭王这身硬骨头如何在女儿失节的奇耻大辱面前继续装模作样!于是,安德海打发了钟琪,一路回宫的路上都暗自盘算,难怪这位尊贵无比的大格格指婚之后便由恭王福晋向两宫进言迅速完婚,照理指婚的懿旨颁布,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功夫交内务府督办公主厘降事宜。而今婚事之匆忙,前所未见,连带着荣安大公主也早早出降。如今看来,只怕是恭王掩人耳目的手段。想这恭王也是个争强好胜之人,大格格既然荣封固伦,没有不好好筹划婚礼的道理。但如果大格格的珠胎暗结就是额驸志端的血脉,自己又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到时反被慈禧一顿臭骂多管闲事,不仅报复不了恭王,弄不好还要砍头抄家,安德海一个激灵,放慢了脚步;可又隐隐觉得这大格格与额驸之间少了几分新婚夫妻的如胶似漆,浓情蜜意,每每进宫请安,相敬如宾的那份客套倒像是故意做给人看似的,这样想来,自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大格格这一胎一定不简单!他仔细整理着思路,想着必定要一击即中。而脉案是钟琪偷偷印出的,作不得数,想要挟制恭王,必须找到铁证让他们百口莫辩。就是慈禧偏疼大格格,只怕也难以护短,只要抓住了文馨失节的把柄,还怕出不了长久以来的这口恶气吗?安德海沉浸在自己对恭王报复的遐想中,一想到他会因此而削爵受辱,便顿觉解气,他由此想到了慈禧那句\"不争一时\",把心定了下来,而他的等待,并没有太久。</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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