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林海雪原他的发墨一样被雪浸湿,带着……(2 / 2)
从前在维摩山,山中偶尔也有下雪,只是那雪极温柔,是冬日里最为精美的点缀,没有半分危险。
那一阵断裂之声还在继续。
一阵雪白的巨大幕布倾泻而下,我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
——雪崩。
轰然一声巨响,萧云枫扑过来紧紧把我护住,就势一滚,扑到一处突起的巨大岩石之下,然后眼前一黑,彻底的宁静与寒冷。
等到一切动静平息,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萧云枫怀中挣脱出来。
我轻轻唤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他大概用全力扑到此处,被岩石撞到脑袋,昏了过去。
简直不能更糟,糟得我此刻只想骂娘。
自我十四岁下山历练到如今,第一次遇到这样倒霉的情形。
但是还不到放弃的时候,萧云枫拼死将我护住,我可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我手里。
我连忙将他从雪堆之中挖了出来。好在雪被还算蓬松,轻易就将他挖了出来。
茫茫雪原,目所能及皆是一片白茫茫,仿佛是宁静、安详的模样。
可是这样的宁静暗想不过是大自然的假象罢了。一旦发生过一次雪崩的地区等到再次下雪,有极大的可能会再次发生雪崩,此地不宜久留。
没有想到,那蝶母是铁了心要将我们困死在山上,一抬眼便遇上一群猛兽。刚刚下过雪的山上,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样多的动物的,那么,只有一种情况。
兽蛊。
看样子这就是此前蓝魍所说的兽刑了。
可是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原之中,这些猛兽,反倒成了送上门来的物资。
我叹口气,萧云枫此刻还未醒,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在荒郊野岭之中冻成冰棍。只好亲自动手了。
我虽内功低微,却也自有一番生存之法。
解决完转身连忙赶回去看萧云枫的情况,却见他仍旧在雪地上昏迷着。
是萧云枫护着我躲过了第一次的雪崩,此刻他整个人埋在雪地之中,已经昏迷不醒了。
我怕他真的冻出个好歹来,连忙在身上一阵摸索,好容易搜出一小罐本打算用来治跌打的药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怼着他的嘴就是一阵猛灌。
他呛了几口,终于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带着茫然的神色看着我。
还是没醒。
我试了狠劲大力甩了他几巴掌,他眼中才有了一点亮光。
萧云枫大概仍是冻得有点神志不清,他转过头看着我,微垂下眼眸,鸦黑的睫毛上已经覆上了薄薄的一层冰霜,这使得他墨一样的眼神带着清浅的光。
他像是认出了我,又像是没有认出我。
他的目光那样炙热而悲伤,我被看得一阵汗毛竖起,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他忽然伸手将我拥入怀中,黑袍上微凝的霜雪带着泠冽的气味,猛一吸入呛了我满喉。
他抱的这样用力,却又那样绝望,仿佛我应该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幻影一样。
我有些呆楞,轻轻的回抱住萧云枫,他的发墨一样被雪浸湿,带着冰雪冷冽的气息缠在我指尖。
仿佛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心里突然破土而出,而那种子仿佛已经年存在,埋在厚厚的土壤中,又幼小又倔强,等待着一生一次的勇气。
我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小,小云枫,你可别逗我。我这人经不起逗。”
他将我拥得更紧,生生勒得我肋骨发痛。
顿了顿,我深吸一口气,企图让寒冷的空气冷一冷我那躁动不安的心脏,可是没用,它仿佛燃起了一般荒原大火,越来越旺,怎么泼冷水都难以压下。
“你听好了,这件事我只问一次,从前或者以后我都不会再问,你最好想好再回答。”
心脏这东西怎么可以跳的这样快,这样陌生。它此刻仿佛一个残忍的,不属于我的器官,长在了融雪的指尖。
我故作轻松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未说完,萧云枫身子忽然一僵,伸手将我推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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