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童养媳(1 / 2)

加入书签

回到京城, 已经是十日之后的事了。

阮秋色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她也确实睡了一路, 除了饭点让卫珩强行薅起来吃几口饭, 或是马车到了临时停驻之地, 被卫珩拖下来散散步,其余的时间, 她都浸在梦里。

马车行进时摇摇晃晃, 一如她大半光阴都在路上的童年。这梦里有让她惊叹过的山川大河,有与小伙伴捉鸟斗蟋蟀的烂漫无忧,更多时候, 是阮清池执着她的手, 在教她作画。

画的是个美人。一笔一笔, 从弧线优美的轮廓, 到摄人心魄的眉眼,再到柔软红润的唇畔,落在纸上, 是难以形容的人间绝色。

“这是谁呀?”她听到自己用稚嫩的童声问。

阮清池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目光看着画纸, 轻声回答:“阿秋不认识?再仔细看看。”

于是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手指抚触上画中人的面庞, 忽然笑得眯起了眼睛。

有些害羞, 又有些欢喜, 她甜声说了句:“是我未来的夫君啊。”

那画中人容颜倾城,目光清冷, 可不正是卫珩。

话音刚落, 梦里的书房骤然分崩离析, 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絮。阮清池拉着她的手,站在明媚柔和的四月春光里。他偏过头看她,目光很暖,又含着更多纷繁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欣慰,还有不舍。最终他只是开口道:“去吧,阿秋。如今你有人爱,有人等,爹觉得很好。”

她不肯依,拉着阮清池还要撒娇,却被他抽出了手。他在她右肩上轻轻推了一把,温声同她说:“去吧,回家吧。”

眼前的场景忽然左右晃动起来,阮秋色皱着眉头挣了挣,却只换来了更猛烈的摇晃。

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醒醒,咱们到家了。”

阮秋色猛地睁开眼。

她原本就是枕在卫珩腿上睡的,于是眼睛一睁,就对上了他盈满笑意的眸子。她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一时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就被卫珩掐着腰提溜起来,坐在了他腿上。

“好像重了。”卫珩捏了捏她的脸,“吃了睡睡了吃,也难怪。”

阮秋色骤然醒了醒神,连忙拍拍自己的脸:“哪里胖了,明明脸上的肉都少了许多……”

她这几天明明就吃得很少,而且爹说过,睡得长些,人反而是会瘦的。

“嗯。”卫珩应了一声,“本来可以出栏了,看样子还得辛苦本王,再养几天。”

“你说谁是猪!”阮秋色气得去拧他的腰,却被他轻轻巧巧地握住了手腕。

卫珩捏着她的手,指着窗外告诉她:“到京城了。”

青州之行历时弥月,阮秋色却觉得好像有两三个月那样漫长。远远看到盛京巍峨的城门,她就有了种回乡的喜悦,顿时坐不住了。

卫珩微笑着看她扒着车窗兴奋的样子,一扫这数日以来的低沉——自打知道阮清池的死讯,她还没露出过这样欢喜的神情。

失怙的哀恸如同山崩海啸,初时的激烈汹涌过去之后,就只能以漫长的光阴修复心中的废墟汪洋。

会好的。毕竟有他陪着,她恢复如初是早晚的事。

***

到了京城,卫珩却没让阮秋色回二酉书肆,而是直接让马车将她载回王府。

他的理由简单又充分:京中近期恐有异动,二酉书肆不够安全。

阮秋色反倒扭捏起来:“人多口杂的,要是知道成婚前我就住在了王府,恐怕……”

她倒不是担心有人非议自己,只是觉得卫珩作为铁面阎王,在百姓们口中刚毅正直,不近女色了这么多年,突然落得个拐带黄花闺女的名声,多少有点晚节不保的意思。

“这有什么。”卫珩浑不在意地瞥她一眼,“没见过童养媳?自小就养在家里的。”

“这跟那个能一样吗?”阮秋色嗔怪地瞪他一眼。

她也是不太懂自己这未来夫君,有时候克己守礼得很,总念念不忘要保持“正人君子”的品格,有时候脸皮又厚得厉害,全然不在意旁人说什么。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