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吹箫(3)(2 / 2)
他虽然解释了缘由,却丝毫没表现出责怪之意,可余璎还是觉得尴尬,她一咬牙一跺脚朝着梁华凌离开的方向追了去:“我去同她解释!”
“哎!”闻谦立即起身去追,却在途经女眷席时被闻静拦住了:“大哥,娘找你,她说你要不过去找她,她明天就给梁家递帖子。”
“……”知子莫若母,闻谦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闻静找亲娘去了。
小公主跑了,在剑舞时达到高|潮的气氛迅速冷却下来,再没了之前交杯换盏的热烈氛围,宣平帝又坐了片刻便以政务缠身为由溜了,镇场子的皇帝一走,席间讨论声又激烈了起来,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竟无人注意到高大学士何时离了席。
“……哎呀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余璎挠着头,看着面前嘤嘤哭泣的小姑娘手足无措:“我是诚心夸你呢,夸你讨人喜欢。”
“呜呜,你骗、骗人,”小姑娘泪眼朦胧地瞪她:“你说、你说他们……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呜呜呜!”
余璎从马背上摔下去、被人砍中手臂都没皱过眉头,眼下却被个小姑娘源源不断的泪水泡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试图解释:“我从小跟着军队走,荤话段子听得多,多多少少说话会带一点,我不知道你受不了这个,而且这真的连荤话都算不上,就眼珠子……”
小姑娘一跺脚,吹着鼻涕泡控诉道:“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那我给你讲讲西里的民间传说好不好?你喜欢听什么样的故事……”
隔着几排灌木丛的小道上,高大学士轻笑一声,正要上前帮帮忙,忽然被人叫住,他回首看去,却是太监总管伊于和:“不知公公找下官何事?”
伊于和脸上慈和的笑容万年不变:“陛下在养心殿等着高大人。”
养心殿内,宣平帝正低头在御案上写着什么,底下站着的几位大人面面相觑,不知为何会被突然召见,过了半盏茶功夫,宣平帝终于停了笔,让伊于和把写好的折子递下去:“都看看吧。”
高大学士最先拿到,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面色微变,却什么也没说,将折子传给了身侧的吏部尚书。
折子上的内容少说十多条,吏部尚书却只是扫了一眼扑通就跪下了:“请陛下三思啊!”
宣平帝只道:“传下去,看完。”
等工部、刑部、兵部尚书以及中极殿的方大学士看完之后,御前已经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均是高呼“请陛下三思”“求陛下收回成命”。
宣平帝就像没看到这一地的痛心疾首一样,问唯一站着的文华殿高大学士:“云卢,你觉得如何?”
高云卢一拱手:“臣无异议。”
地上一帮老臣瞬间从痛心疾首转变成怒目而视,素来跟高云卢不大对盘的方大学士恨不得把指尖戳到他鼻子上:“佞臣小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小公主乃是西里皇族中人,妄图与陛下同行必然没安什么好心,你非但不劝阻陛下,还与那小公主站一条阵线,究竟是何居心?!”
兵部尚书的暴脾气京都无人不知,他额头青筋根根暴起,若不是宣平帝在上面端坐着,他此时可能已经跳起来跟高云卢打起来了。
然而高云卢说完那四个字之后就像入定了一样,纹丝不动地垂手而立。
工部尚书和刑部尚书还待要谏言一番,宣平帝四平八稳地道:“云卢之言甚得朕心。”
这八个字等同于“朕意已决”,宣平帝虽然不是独断专行不听人言的昏君,但一言九鼎是贯彻到底的,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一干人瞬间偃旗息鼓。
宣平帝一棒子打完,这时脸上才现出点笑意:“朕半月前已传书召回逍遥王,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届时逍遥王监国,三公并礼部、户部尚书从旁协助,诸位爱卿与朕一同巡游,看看这大好山河,不过是多带个小姑娘,有锦衣卫随行,朕都不怕,爱卿们担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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