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吹箫(8)(2 / 2)
莲花神教的事迹哪怕远在西里的余璎都听说过,这是个早几年冒出来的供奉莲花神女的民间组织,莲花普遍象征着高洁纯净,可惜这个教派的所作所为却是肮脏卑鄙的。
莲花神教的魔爪每伸到一个新地方,都会先对当地人施恩,免费看诊、施粥送菜等等,善良高义的形象树立好之后,教中人便用传教的理由敲开家家户户的大门,做足调查和准备之后,就可以实施他们的恶行了——偷盗撸劫妇女儿童。
偷孩子的事情各地都时有发生,而且基本找不回来,只有痛失爱子的家人会沉浸在痛苦中久久难以释怀,其他人惋惜安慰一阵也就忘了,因此哪怕某地一段时间内丢孩子的频率稍高,当地人也只是要多说几句节哀罢了。
直到两年前,宣平帝亲自深入莲花神教老巢,摸清了整个组织的构成脉络,几地官员得了不铲除当地莲花神教就提头来见的密令,一齐发难才将这颗盘踞在南省数年的毒瘤连根拔起。
不论是贩卖妇女儿童,克扣军饷,还是流通鸦片,都是程度极其恶劣的事件。
而越是恶劣的事件,查起来也越凶险,当他触犯到这些人的利益时,总有暴徒会藐视他皇帝的身份铤而走险刺杀他,对他们来说,那龙椅上坐着谁可能还没他们今天能赚多少银子重要,这南巡简直是踩在刀剑上跳舞啊!
余璎无语望天:“先生告诉我,上一任南明皇帝南巡时随行人员众多,有一年甚至近万人随同出行,虽然是铺张奢侈了些,但起码安全啊,你这样轻车简行,万一有人要刺杀你怎么办?太危险了。”
伊郁舟淡淡道:“先帝三四年才出行一次,即便浪费一些也没什么,我每年都要南巡,何必劳民伤财,况且人少才方便隐藏行踪,没人知道我去哪里,就没那么容易被刺杀了。”
这才是余璎最不解的地方:“你为什么要每年都南巡?秋猎不是两三年才办一次吗?”
这次伊郁舟却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余璎脸上,又漫不经心地移开,然后才慢悠悠地道:“因为我是勤政爱民的一代明君——不过明年就不用出来了。”
余璎:“???”
伊郁舟笑了下:“怎么?明年还想出来玩?也行啊,明年可以往东南走,我带你去看海,而且那边海产也比京都多,我看你很喜欢吃鱼?到时可以尝尝海鱼,跟河鱼味道大有不同。”
“……”怎么就变成了她想出去玩?不过看海还真挺吸引她的,余璎口舌生津,滚了滚喉咙止馋:“听说鱼翅也是那边来的?我在西里确实没吃过这些东西……”等等,他说明年!她噘着嘴控诉:“不对,明年我都回西里了!你这个大骗子!”
伊郁舟嘴角噙着笑,并不解释:“走吧,回去了。”
“回去?去哪?”
“做戏做全套啊,璎儿,”伊郁舟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语气缱绻温柔:“我可是花了一千两黄金把你拍下来的,才过一个时辰就把你还回去岂不是很亏?”
“……”
事实证明,宣平帝连一千两黄金都不用花,直接把“璎儿”这个能歌善舞的大美人白嫖了回去——周程瑞果真送了银票来,顺便还解释了这钱的来历:祖产。
生怕宣平帝拿他贪污一事作伐子撸了他的官,不过宣平帝本也没打算现在跟他摊牌,银票一张不少的收下了,只奉送了对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便端了茶。
周程瑞走了后,余璎问道:“你什么都没承诺,他会不会不放心?”
“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什么都不说,他才敢放心,至少我没生气不是吗?”
“……”真是神仙打架,她光是看他们笑来笑去的就好累啊,罢了,反正也不是该她操心的事情,余璎揉着额角:“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啊!”她猛地站起来:“我们把二哥忘在水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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