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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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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想起来了什么,探身扯着江澄的袖子,急切问道:“舅舅,蓝思追呢?”

江澄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存了些疑惑。

金凌也觉得问得好像有些怪异了,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又补充道:“还有蓝景仪和鬼将军呢呢?”

江澄把放在桌上的药碗拿过来,盛了一勺药,随意吹了吹,不由分说的直接喂进他嘴里,一边喂一边冷道:“还用你瞎担心?人家当天就回姑苏了。你倒好,昏迷两天,给我惹了多少麻烦。给我好好的把药喝了,一滴也不许剩。”

金凌咳嗽了几声,大口吞下药汤,拍拍胸口。问道:“那……那他有没有留什么话?”

江澄道:“谁?”

金凌道:“谁都好。有没有谁留下什么话?”

江澄又喂了他一口药,动作倒是比刚才轻柔许多,想了想,才道:“也就是……那个蓝思追留了一句话。”

金凌咽了咽口水,道:“他、他留了什么?”

江澄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照实道:“他说多谢咱们家的良药,改日定登门道谢,没了。”

金凌纠结片刻,才道:“……就这样?”

江澄道:“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金凌抿了抿唇,道:“没什么。”

心下烦闷异常,他推开江澄的勺子,拿过碗,一股脑的把药全部倒进嘴里,而后擦了擦嘴角,把碗塞回江澄手里,躺下背对着道:“我喝完了,想休息一下,舅舅你先出去吧。”

江澄凝视着他的背影半晌,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将门合上。

金凌的被子盖到了头顶,任凭仙子怎么扒他,他也不肯出来。

许久,被子里才传来闷闷的声音:“混蛋蓝思追!”

自那一次矛盾之后,金凌就再也没有见过思追和景仪,但自己也开始学习带着仙子独自夜猎。

金凌偶尔会坐在窗前,低头凝神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瞥了窗外一眼,发现窗角的一处,恰好抽出了一条新枝,嫩盈盈的。

他提着笔,在白纸上埋头写着什么。末了,落笔。纸上满满的都是同一句话。

思君可追否。

他看了许久,忽然红了眼眶,默默的将纸叠好塞进了衣服里,自我否定般的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追,不可追。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蓝思追的,连他也记不得了。记忆清晰的,只有一次。

那次众多仙家的小辈一同出来夜猎,被随机分成多个二人小组。他不巧,恰好同蓝思追分在一组。

当时的金凌争强好胜,最初几次夜猎恨不得一次打上一百只妖物,好出个大名声,叫那些嘲笑自己的人好好看看,他金凌也是人中龙凤。

蓝思追却与他不同,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面上一直挂着温文尔雅的笑,也不同他争夺猎物。偶尔他失手了,蓝思追还会帮着补上一剑。

他看着蓝思追的笑容,有些心烦意乱。

太假。

不知道是不是受惯了嘲笑,金凌总是感觉那些表面上极为面善的人,面皮下都会藏着另一副不同的嘴脸。

他看不懂蓝思追。

金凌低着头在前面走,忽然蓝思追唤了他一声。他转过头,只见蓝思追手里提着一只熟悉的银铃,对他微笑道:“金公子,你的东西掉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空无一物,蓝思追手里提着的果然是自己掉的那只银铃,雕着象征江家的九瓣莲。他伸手夺回,凶巴巴的道:“谁准你碰我东西的!”

蓝思追依旧微笑,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笑道:“金公子,别人拾到你的东西还给你,你可不能露出这副表情啊。”

金凌知道他在笑自己,面皮上染了一层羞愧的红,却依旧恶狠的道:“你、你再碰我的东西,我就不客气了!小心点你自己的东西!”

蓝思追道:“金公子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讲,我若是有,定不会吝惜。”

他倒是慷慨大方,金凌争不过他,喊道:“你给我小心点!不然,当、当心你的抹额!”

蓝思追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云纹抹额:“这个?”然后笑道:“金公子,这个可不行,我们蓝家的抹额是不能随便给别人的。”

明明嘴上说着不会吝惜,其实还是舍不得的,还谈什么慷慨大方。

结果后来,金凌知道了蓝家抹额的意义。

蓝家人只有在心上人面前,抹额才可以摘下来,意味着放下约束。蓝思追那样的人,定然会全心全意的遵循着自家家规的。

蓝思追的心上人。蓝思追的抹额。

他每每想到这种事情,总是压抑不住的一阵烦躁,无缘无故的就会生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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