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九章 赤兔(6)(1 / 2)

加入书签

我一直有个疑问,当初,在昭的档案里,看到他在1938年获得波茨坦军官学校的马术冠军、击剑冠军时就有了。波茨坦军官学校的校长菲利普•冯•米伦霍夫陆军少将对昭倍加赞赏,校长说,他知道昭的剑术为什么这么好,巴贝尔告诉他昭曾经去马尔堡(德国最古来的四所大学之一)的剑术俱乐部专门学习了一个夏天,但是他不明白,昭的马术怎么也如此出色。那天晚上,运马的车厢里,我相信是昭让那匹马躺下的,他以此告诉我,这里有情况,他在这儿,就在这匹躺下的马附近。要知道,处于紧张、戒备状态下的马一般是不会躺下的。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问这个,过后也就忘了。

没想到,今天在餐桌上,母亲问道:“昭,听马蒂说,你对马儿很了解,马术非常好,让他这个从小跟马儿一起长大的人都自叹不如,能说说嘛?你有什么奇妙的经历,还是你家也养赛马?”

“哦,不是。”昭回答,不知为什么突然红了脸,吞吞吐吐道:“这个……是我小时候不懂事……一定要说吗?”昭看着我,似乎在求救。

本来,我并不愿意母亲问这问那的,但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再看见昭如此表情,兴趣大增。“对啊,对啊,说说,我也想知道。”

这样一来,昭只能悄悄地冲我瞪眼,无奈地说道:“我父亲是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连鸡鸭都不会养,更别说牛啊、马的。”

“读书人?”

“我父亲早年参加过科举,中过进士,也做过官,但后来社会动荡,战乱频繁,民不聊生,父亲心灰意冷,就辞官回家乡开办书院,希望走教育救国的道路,自己做了个教书先生。”

“哦,那你……”母亲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看着她似懂非懂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但同时又非常亲切。

“我在家乡读到小学毕业,姐姐们认为我该去上海的洋学堂读书。我自己也不愿意窝在小镇上,想出去见见世面。”

“你父母愿意?”

“母亲不舍得,但是父亲很开明,很支持。母亲也只能同意了。”

昭喝了口水,看到母亲面露疑惑,就解释道:“我母亲是中国的传统妇女,一切都听丈夫的,即便心中不舍,也不会坚持。”

母亲点头,脸上仍是一片茫然。

“在上海,有一次,二姐和姐夫带我去上海跑马场看跑马(即现在的上海人民广场)。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人,那么漂亮的马,跟家乡拉车、犁地、干农活的马完全不一样。我一下子就被迷住了,立即跟二姐说要学骑马,但是二姐不同意,她怕我学骑马有危险,对父亲难以交代。我不死心,又去央求大姐,因为大姐夫是师长,他部队上有骑兵,他的坐骑就是匹好马,只是还没好到能一下子让我着迷的程度。可是,他们全都一致反对,理由就是既然父母亲把我交给她们,她们就要对我负责,要保证我的安全。”

“她们?有几个?”我兴奋地问道。

“四个,我有四个姐姐。”昭的语气既有温柔也有无奈。

“没有兄弟吗?”母亲的问话引得我朝她瞥了一眼,因为那语气,实在有点八卦。

昭摇摇头,苦笑一下。“没办法,央求他们是不行的,我只有靠自己。”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