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暗中藏(1 / 2)
姬云都借了叶瑾瑜的车,一路开到西山山麓。山上空气清新,风景也不错,附近开了西山疗养院,苏青在这里接受保守治疗。
“阿青这两天有好转。”苏皓月带她一路走进疗养院里,院子里积雪没化,但天气很好,三三两两的病人或站或坐,安静晒太阳,“娉婷从学校请了假,过来照顾。这孩子前段日子失恋,情绪不稳。散散心也好。”
姬云都安静听着。
“您接下来怎么打算?回局里还是去苏哲那里放松一下。”她压低声音,问。
“我有别的安排。”姬云都沉声。
苏皓月一怔,刚开口,那厢病房里苏娉婷走了出来。小姑娘和几天前没啥区别,亚麻长发,瘦小个子。裹着厚重棉服,见到苏皓月眯起眼笑,露出白牙:“小姑奶奶。”
旁边的姬云都也脸熟,上次听苏皓月喊过她“阿然”,但还是不知道全名。直接喊人家阿然太不礼貌,也只是羞涩地冲她笑笑。
“娉婷,主母在睡?有没哭闹?”
苏娉婷一一答了:“刚才又要找您,哭了一会儿,现在睡了。”苏皓月垂首,苏娉婷只拿眼瞅她,眉头皱着似有话要说。可看到一旁姬云都,又忍住。
苏皓月察觉不对:“还有事?”
“小姑奶奶。白泽学长……他又联系我了。”她说得有点艰难。
苏皓月倒没太大反应,只顿了顿,平静地说:“向你道歉还是怎的?”
苏娉婷闻言,居然犯难得挠头。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他……我……我不知道。他给我发了条短信。我看不懂。”
把短信调出来给苏皓月示意,女孩这才终于放开,苦着脸很是沮丧:“我其实没生气,就有些郁闷人怎么就不吭声走了。他来短信我还挺高兴的,结果根本看不懂。”
姬云都也扫到短信,只有四个字:
她不是九
没头没尾的。
“小姑奶奶,你说……这是要说什么啊。”苏娉婷简直要哭出来,声音闷闷的,“她不是九,我还不是八呢。还是个女她。”
“为什么不打过去问?”说话的居然是姬云都。
苏娉婷吓一跳,怔怔的:“我打了,接不通。”
“打了几次?什么时候发的?”
苏娉婷镇定回神,拿回手机,查通话记录:“十二次。昨天半夜收到短信。”
昨天——那也是姬云都手机被水泡坏了的时间。
苏皓月安慰她:“也可能他在的地方信号不好。既然能联系上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慢慢来。娉婷,你出来一会儿了,再去看看太奶奶,是不是又醒了。”
苏娉婷听话离开,苏皓月低声:“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她知道姬云都和白泽是旧识,但也仅限于此。
姬云都和白泽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天前,白泽说到了昆仑,此后便再无音讯。
苏娉婷收到的这条短信,应该是白泽最近一次动态。
“皓月,如果白泽又和苏娉婷联系,麻烦你知会我一声。”
*
黑暗、阴冷密不透风的石棺里,男人躺在里面,喘息声越来越低。
他忍住眼部剧痛,伸手摸索冰冷的石壁,触手都是阴线刻的纹路,刺激指尖。没有光眼睛不顶用,触觉突然变得异常灵敏。抠到棺盖和棺壁铆合的地方,他猛地用力,手指生生插|进细缝里,血肉被挤压,疼得钻心。
脖颈上粗筋嚯嚯直跳,眼眶里又开始涌血。但没有时间耽搁,只能卯足仅存的一点气力,一点一点把百斤重的石棺盖,生生挤开!
咬合处有点松动,这把本就挤破的手指碾得更疼。但必须继续推下去,否则死路一条。
不知坚持了多久,终于听见了咚得一声,石板重重砸在地上。
白泽喘着粗气,慢慢坐直了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软塌内陷的眼眶不停冒血。
眼球被挖走了。
幽暗的山洞深处空无一人,如果有人,见到棺材里突然坐起个“血人”,很难不吓到半死。他喘着粗气,摸到自己的眼眶,一咬牙手指探了进去。
一时更加血流如注,他满头冷汗,却还不放弃地抠。
“呵!”终于从眼眶粘腻的血泊里,拖出来个眼球大小的圆环状异物,还淅淅沥沥嘀嗒着血珠子。放掌心里抹了抹,环状异物触感像握着石头,有个豁口。他终于知道自己眼里,是被塞了什么。
丢到地上,叮得一声脆响。
这是枚玉玦。
上古之时,诸多部族的大巫祝,死后会剜去一只眼睛,放进相信能灵通天地的玉玦,以期魂魄长存。这种原始蒙昧的下葬做法,他曾亲眼目睹过不知多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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