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余力不足(1 / 2)
“雨初,醒醒。”
她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晃,头疼昏沉。睁开酸涩的眼,费大力气才看清是姬云都:“怎么了。”
姬云都把她从沙发上扶起,叶雨初迷迷糊糊进了卧室。
陈犀还在睡,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狐疑地扫了姬云都一眼。姬云都没说话,眼神里的意思是要叫醒她。
叶雨初上前轻轻推搡:“覃太太?”
却没有反应。
“……覃太太?”她下手重了些,依然没有回应。而且不像正常睡着的人,身体都是紧绷的。
叶雨初附耳,听到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手里死死捏着琥珀,分明像很快要醒来,但就是一直不睁眼。
一开始还晃了晃,后来也不敢过力推——昏迷患者在未确诊原因之前,不能轻易晃动脑部。
“看来不是惊吓问题。”姬云都出声,冷静地打了120,冲叶雨初道,“去洗漱吧,我看着她。”
救护车很快赶到。路上姬云都看了手机,说有点急事先离开。陈犀还在查胸片,叶雨初在病房里等结果,突然有人推门而入:“叶姐!”
“小刀,你怎么来了?”没想到是她。
“梁哥让我陪你去虎峒!”龙屠眨眨眼,“怕你一人应付不来。”
叶雨初蹙眉:“精神鉴定还没做,急什么。”
龙屠摇头:“陈犀已经成植物人了啊。那些人说等不了,要给覃照下葬,他老婆必须得送灵。尸检查不出死因,家属又不想追究,陆队都要结案了。”
叶雨初没想到一夜之间急转直下,简直不可置信:“……结案?”
龙屠见她脸色不好,忙劝:“好在案子是分梁哥名下的。他会私下拖一拖——但是陆队说不能再和家属吵了,你不知道昨天他们在警局闹得多凶。”
“所以,叶姐,咱别管陈犀了。”龙屠瞄她一眼,现在才敢把实话说出口,“那些人要把尸体接走,灵车就在医院楼下。”
叶雨初脸色阴沉:灵车在医院楼下?一刻也等不得?陈犀的重度昏迷的病因还未查清!
“叶姐,你不也说案子最重要嘛。”她在旁苦脸,“把陈犀留在医院……梁哥会为难的。”
龙屠说得很含蓄。
梁信的“拖一拖”暂不结案,私下里和覃家人讨价还价,必然瞒了陆队。年底神经最紧张的就是陆队,他肯定不准梁信整这些幺蛾子。
如果拖着不去虎峒——就是再次得罪上司和覃家人。
反而是拖累梁信。
“梁哥说,陈犀和覃家人,”她压低嗓子,瞄了眼病床上深度昏迷的女人,“说不定都不是好人。陈犀是犯罪可能性最大的嫌疑人。叶姐你干嘛总想帮她?”
叶雨初脸色阴沉,不过是想等覃太太情绪稳定下来再查,但现在看来很难。
“她是不是好人另论,现在她身体很不好。把她拖出医院,不是害她么?”
龙屠为难的咬唇,突然耳朵动了动,猛地回头,看到蓝布包头的黑皮肤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视线穿过两人,落在白色病床上昏迷的陈犀身上。
就算不认得他,这身装扮也一眼看出是虎峒来的。
叶雨初不动声色打量。
“阿犀……阿爸列些哟。”她听到他轻声说。
姬云都没去医院,确是因为另有急事:白泽电话里说不清,只说辟邪已经送来,又不对劲。
她以最快速度赶回客栈。
“你可算来了。快看看小邪是怎么了?”白泽抱着肉团子,一脸困惑,“他怎么这么烫?而且为啥不叫?还有那苏小姐,也没跟来。”
他早已去了绷带,但眼球是玉石做的假眼,看起来和常人无差,实则什么也看不见。再急得上火也不顶事。
姬云都接过辟邪,心下微惊——小东西身子很烫,和上次吞食血样变形的它有几分类似。
摸了摸它胸口,心跳正常。她沉声:“没事,睡着了。辟邪之前伤势过重,睡了就难叫醒。”
白泽还是苦皱眉头:“早上有人催命一样撞门,我开门又没动静了。脚一踢踢到个纸盒子。喏,小邪居然被放纸盒子里。是你嘱咐这样搞?”
姬云都默然,把辟邪放回被窝里,压低嗓音:“我不清楚,皓月不会无理取闹。”
“她没联系你?”
她顿了顿:“没有。”
手机正好震动。
“大人,是我。”
姬云都还没说话,白泽听到这熟悉声音就吵开:“是苏小姐吗?小邪这么烫,你给他吃了什么?”
“我没有喂食,白泽先生。按照大人的要求,每天喂一些水,保证它睡眠。”那端声音依然柔和,丝毫没被白泽凶巴巴的口气打乱。
“辛苦了,皓月。”姬云都应了她。
那端沉默一秒,出声:“大人,近来您还好么?我本来想在凤凰多留几日,但丁远查到那边有动作,要我回去帮忙。您一个人在凤凰,请多保重。”
“我没事。路上小心。”
“是。”
凤凰城不是每个巷子都人流如潮。
女人靠在洪熙巷岔路口,她带着运动帽,垂下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此处行人寥寥,分外安静。
远望东门城楼耸动的游客,西风把沱江温润水汽吹拂至鬓边。远处街市,喧哗若隐若现。
“大人,我想过不久,丁远可能也要找您。他说有侦察兵回报发现了薄壹踪迹,大概希望我们回去彻查。”
她视线幽眇,落在极遥远的地平线方向。幸好周围行人少,不然还以为她在拍戏,一声“大人”喊得不卑不亢。
薄壹是属于青铜组织领导层的存在,但近三十年来,搜集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
只有次成功截获过邮件记录,当时云络称呼他为“老板”。自此才知道嚣张的云络背后有个低调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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