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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擦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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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陡然想起刚刚覃檀的话,有几句听起来非常别扭。

“你叫覃贵大哥,那覃照呢?”

“覃贵是我大哥。覃照……也算吧。”

“你说的阿妮姐,是陈犀吗?”

“……是吧。”

……

叶雨初站在坟地中央,寒气沿着脚底漫上膝盖和大腿。像有无数只白惨惨的尸手扒住脚腕,在顺势向上摸。

只要涉及覃照和陈犀,覃檀都答得支吾,而且言辞模糊。

她必然知道“覃照”身份特殊。

叶雨初快步走向姬云都。

“害怕么?”

她一愣,之前只在想案子,倒没惦记怕不怕的事。如今被她一提醒,发觉旁边埋着一地的死人,阴气森森,的确寒碜得很。

“这趟有收获,至少知道覃照很可能不是死者的真正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和他的死因有关。如果覃照是这样,陈犀也差不离。你怎么想,姬云都?”

“先出去再说。”

沿地道回到祠堂,天色逐渐变暗。没想到在里面耽搁那么久。

回头看了眼郁郁苍苍的大山,从外面看山色葱茏,风景静谧,全然不能想象里面快要掏空了,埋满了棺材。

神女山的祠堂巍峨如仙宫,内里尽是腐烂白骨。就算再宏阔庄重,也掩不住毛骨悚然。

叶雨初说搞不清陈犀为什么态度大变。姬云都没随意猜测,只说:“我同你再去看看。”

沿曲廊走回右侧饶间,推开门发现人和棺材都不见影子。姬云都抬眼看天色:“今晚送灵,我们怕来晚了。”

叶雨初皱眉:“来得时候走了两个多小时,原路来不及,还是得穿地道。”

“走吧。”

她仍在思索:“如果覃照是个代号,陈犀很可能也是。覃檀叫她阿妮姐,可能在继承‘陈犀’这个名号前,她本名叫阿妮。我总觉这些应该和覃照的死脱不了干系,但就是想不出头绪。”

姬云都没吭声。

叶雨初整理线索:“覃檀说虎峒人不想出去,宁可一辈子老死在这里。陈犀他们会不会因为出了村子,才被虎峒人讨厌?”

她摸着手机,叹气:“要有信号多好,至少可以问下我姐。她和覃家两口子还熟一些。”

“你姐姐怎么认识他们的?”姬云都突然问。

“我记得因为一次琥珀交易。”叶雨初回忆,“覃老板做民品典当生意,最喜欢收琥珀。我姐的工作就是到处搜罗好货,他们很早就有线下的联系。”

“是你的那串琥珀手链么?”

叶雨初却否认:“那是后来生意做成,覃照给我姐的一点零头,算是交个朋友。我没见过他们谈的那块。听说是血珀,个头大,颜色也透亮,是非常难得的好货。而且里面有东西……”

她一时记不清当时姐姐嘟囔的细节,但联想到琥珀的成因,合理推测了一下:“可能还包着漂亮虫子,更加稀有。”

姬云都眼神幽眇:“这村子的确不缺琥珀。”

墓地里,有数不清的血红琥珀。像地狱里亡灵充血的眼睛,藏掖生前未尽的怨念,冷冷望向活人。

后颈莫名汗毛竖起,只觉阴气更重。

一路弓身在地道里走,直到头顶宽阔了些,明显快到尽头。又要再回到死人堆里,她暗暗叹气,试探问:“你说的香味,到底怎样的?”

姬云都顿了顿:“琥珀松香。佛堂里常有的气味,能想象出来吗?”

“烧高香?”雨初苦笑,“大部分人可不觉那气味香,最多特殊。”

她一直以为是某种香水或者香料的味道,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香”。

“比那个要甜一些。”姬云都眼底墨色渐浓:因为覃家厢房里香气带的甜味,不是清甜,而是馥郁糜烂的酥甜、腻甜。

又或者叫……腥甜。

那是他们最喜欢的气息。

看来上次在凤凰被熟悉的气息引开,并不是错觉。很可能真是他们在作祟,最坏的情况就是当年苦心布置的屏障已被破开,老朋友们向来不死不休。

姬云都指尖微僵,回想最初在叶雨初身上嗅到的气味,似乎也多了些当时没察觉的甜感。

只是她身上香味时有时无,一直很淡,才始终没注意到。

叶雨初茫然:……甜?甜是能闻出来的么。

地道已经走到了头。重回坟地,不小心踢到堵在洞口的蛇尸,触感冷硬如石头。乌梢大蛇的脊骨全被剖裂,额骨直接被捅出个血窟窿,僵直摊在地道口。

同样是用折刀,即使右手不拉伤,叶雨初自认手法也达不到这般利落。

“你刚才要不收手,我的死相得比它更惨。”她感慨,“头应该会被削飞。”

姬云都回头瞥她一眼,隐隐含嗔:“净说浑话。杞人忧天都比你实际。”

墓地里,上千具尸体锁在棺材里。他们生前共享同一个名字,死后也白骨聚堆,埋在被凿空的巨大山陵之中。

“跟我步子,怕就闭眼。”

“哪能一直怕啊怕的。我又不是小——”后半句一下子堵在喉头,哽住难言。

姬云都已经牵过她手腕。

她右手手腕拉伤,一开始就握住是左手。姬云都走前面,叶雨初薄唇翕动,终究只无声低头,乖巧任她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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