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一如当时,现在的杨凌也捂住心口,混沌的脑中只剩一句话:“靠!这男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安暮正奇怪着对方怎么还不下车,就听杨凌凌乱地说了句“谢谢”,
然后,他逃似的急急奔下车,绝尘而去。
安暮望着他的身影,一头雾水。
杨凌打了个哈欠,眯瞪着眼,看了下时间。
11:35
杨凌望了望路上行人,这条老步行街多年没有翻新,脚下都还是民国风十足却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连带着这里大多数店面都是半旧不新的早餐,快餐店,寥寥无几的奶茶店和烧烤店,实在无法吸引太多“夜猫子”。
还不如早点回去打游戏。
杨凌思及此,果断把摊在地上卖的批发手机壳、自拍杆啥啥的随便包一包,装进大麻袋里就扛着走,跟农民进城似的。
杨凌空出手拿一张自行车卡,毫不客气地把肩上的大麻袋砸在自行车后座,可怜的自行车发出“咔吱”一声,根据杨凌多年经验,这车还新着绝对不会压坏,于是他很满意地绑好麻袋。刷了卡,哼着小曲儿推车。
其实杨凌家离这儿不远,拐两条窄街就到了,纯属是他太懒又不想花钱买三轮车,就想出这办法充分利用国家财产。
可能是周围太安静了,只有路灯的蚊虫嗡嗡声,在穿过老街前他犹豫了下,抬高望着老街两旁年份过久的小泥高楼,也不知当初建房子时是怎么想的,那两楼高达十几层,两楼之间的空隙却仅有两三米,当人走进去时犹如进入万丈深渊的谷底有种压抑的胸痛,两侧高楼给人留下的一线天空好像溺小之时残留的一口气,急喘着不敢放弃……
“嘭——”
杨凌被重物落地的巨响惊回了魂,他反射性地循声回头,看到的场景让他惊恐地睁大眼,瞳孔猛地缩小,胃肠道剧烈蠕动,胃酸涌到喉头引他作呕。
一条车痕被大片的血迹覆盖。
杨凌在一旁吐了许久,等缓过来后,本想不管这场可悲的意外车祸,却无意瞥见溅在他脚边的血迹……和一个塑料打火机。
很眼熟,但这种打火机随处可见,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想他一个大少爷总裁来这种贫民区干嘛?
杨凌自嘲一笑,但目光忍不住顺着血迹上移,直到触及那滩血肉中血迹斑驳的白发和……那只修长漂亮的手。
“……安,安暮……?”
杨凌神情剧荡,这个名字回荡在他脑海中,几乎无法再想其他——这是安暮啊!
在主席台上泰然自若的安暮,在元旦舞会上浅唱低吟的安暮,在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安暮,在学生会里认真坚毅的安暮……最后是在车上夹着烟,静静地回望着他的安暮。
杨凌忍不住埋头发出一声嘶吼,一瞬间绝望地像眼睁睁看着自己守了半生神殿被毁灭的信徒,满心满眼都是灼人的火焰。而无论他怎么痛苦愤恨,这一切深埋在心的记忆,连带着未曾说出口的少年心思,此刻都一同被碾碎在血泊里。
某个城邻,占了整片青山为后院的别墅区里,一位鹤发老人穿着金绸面马褂精神抖擞地迎着晨光练太极拳,若不是老人是在一座低调奢华的别墅的阳台前练的,看那迟缓而简单的动作,怕是要把他当成广场随处可见的普通老人。
外厅里的年轻人一身精致的灰色暗纹西装,腕间的名贵手表,用发胶梳理整齐的短发,无一不显示着精英本质,但年轻人在老人面前恭敬毕敬的低着头,简洁而快速汇报内容,还有余力偷看老人的表情变化。
果不其然一直恍若未闻的老人听到“报警”两个字皱了眉。
“被人看到了?”
“呃……是,但他似乎只看到人被撞死后的场景,警察问他连什么车型都不知道。”
“哼,也不指望阿途能多谨慎,你再处理一下,”老人闻言面色平淡地继续划拳,“如果没什么问题了,抓紧下葬吧,处理干净点。”
“是。”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有,申琴小姐回国了”
“哦,那正巧!顺便安排一下退婚的事。”
“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