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1 / 2)
皇帝来得很快,他沉着一双无悲无喜的眼,无人能从他平静面容下窥视到半丝情绪。绝望在众人四肢百骸游走,亲眼目睹了此等惊天秘闻,陪葬既守护秘密。
染心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贵女给皇后陪葬并不是惊世骇俗的事,往高了说,还是一种荣耀。她揣着心惊抬眸看向皇帝身侧的少年,他亦有所觉侧目给了个平静眼神,仿佛这一切都是他预料之中的。
染心垂眸深思,余北溟不意外,可见天生这举措是有充分理由的,且不论这理由是什么,她此时才发现自己一开始就成为了天生指尖棋,天生一直都知道他的仇人是谁,他需要的是时机,需要她亲手来促成这事。
刚才席上轻慧摇头,还为她的离去叹息,此刻方知她叹的是木染心太蠢,以为是将计就计,实际却是计中计,木染心不去长春宫,他们预谋的事就不能成。
皇后来捉奸,还不想与木家撕破脸皮,便只带了少少的人,拿着令牌光明正大进宫的天生被轻慧的心腹领着藏身在此,手起刀落,搬动了半边天。
迟来的太医嘴里似咀嚼着牛皮糖,上下牙粘在一起,嘴巴张不开,说话一顿一顿的,“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升天了。”
魏真瞧了一眼皇帝的神色,鸭公嗓震醒全场,“都愣着干嘛?还不把皇后娘娘仙体抬进长春宫?”
宫人到底是见惯世面的,上一刻悲痛欲绝,这一刻手脚灵活,有的已经着手收拾地上斑斑血迹。
太子仍旧没有反应过来,一双眼又惊又惧,不断有热泪滚出,皇帝看得直皱眉,在看到不远处跪着的两个小姑娘时,静若枯井的眼终于翻起了怒涌。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在这一刻理清了思路,哭着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听闻有世家贵女在长春宫外巧遇太子,为了避免有丑事传出,皇后娘娘这才离席亲自过来查看,不想就遭了毒手……可就算木大姑娘要对太子投怀送抱,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行事,奴才以为这是她与那刺客串通好的计谋,求皇上明察!”
这话,染心无从辩解。尽管当时这个宫女说话时澄心在场,可她可以辩解成是一家姐妹的包庇。自己已经深陷泥潭,就不要把澄心拉进来了。
宫女的栽赃,染心也能理解。太子因美□□惑而使得母亲被害,这罪名重到可以废除太子,皇后才倒下,太子无论如何都要干干净净的屹立朝堂之上。
染心下意识瞥了太子一眼,太子眼中明晃晃的怀疑彻底扼杀了她心中残留的美好。这人从来就没有信任过她,遇事也只会明哲保身。
白皛却在此时说道:“启禀皇上,臣女觉得姑姑之言有误。臣女与木大姑娘进出一块,因相谈甚欢而走错了路,这才从长春宫路过,可臣女从头到尾都没见她与旁人说过一句话,便是眼神接触都不曾有。如若是串通,臣女也是有嫌疑的。且不论闺阁女子如何认识的刺客,就说木大姑娘素来深受皇后娘娘喜爱,又怎会无缘无故行了恩将仇报之事?”
此言给太子造成的羞愧是悲痛都拦不住的,附和道:“儿臣来长春宫给母后取披风,并未遇见什么贵女,姑姑如此急着把箭头指向木大姑娘,其心必异。”
大宫女此时方知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惹得皇上猜疑,反正事后是死,还不如死得其所,为家人保全一条活路。
她泪水滴滴,望着这世间的主宰,她心中英明神武不被妖魔所惑的帝王,“皇上不信,奴婢唯有以死明志,只愿来生能护娘娘一生平安顺遂。”
地上的血花才清扫完,墙上又开出一个。
今日还有多少人为这事而死,谁也不知道。
皇帝移步进了长春宫,捉拿刺客的侍卫首领依旧没有出现,来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李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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