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1 / 2)
夕阳斜斜,将张灯结彩的闺房照得通亮。
白皛拿起胭脂纸抿了一下,左右确认妆容无暇,方才笑着转身,“母亲快别哭了,天家最忌讳这些,若是被人瞧了去,还不知要惹出多少乱子。”
见白二夫人止住了哭声,白皛起身亲自伺候她净面补妆,“多年夙愿达成,母亲该高兴才是。”
白二夫人眼泪又出来了,“可是你嫁进东宫,过不了几日就会被囚禁……”
白皛声色俱厉打断白二夫人的话,“母亲慎言!天家事,天子自有决断,容不得臣民半点妄议。”
白二夫人哭得肝肠寸断,“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
适逢丫鬟在外头回禀迎亲队伍到了,白皛给自己盖上红盖头,由着全福人搀扶出门。
东宫娶侧妃,礼部按规格办事,未有半点轻怠,然参宴的宾客却寥寥无几,染心就是其中一个。
李悦屏身着正红色金线凤尾礼服,外罩珍珠披肩,头戴九翚四凤冠,手上光玉镯就两对,仿佛这些稀世首饰今日不展示,明日就将成为泡影。
她懒懒端起金樽杯,“来,木大姑娘,我敬你一杯。”见染心不动,她不轻不重道:“怎的,木大姑娘担心我在酒里下药预谋加害你?”
染心端起酒杯饮尽,又斟满一杯,“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我敬太子妃才是,祝太子妃青春常驻、福寿延年。”
李悦屏咯咯直笑,“女子容颜易老,若能青春常驻,定能一生受宠,”话锋一转,立刻兵戎相见,“可我是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焉能不顾身份去做些争宠夺爱之事?木大姑娘这不是祝我,而是在咒我。”
染心知道李悦屏想在最后关头在自己身上撒撒火,她只要低低头,事情也就过了,可她为什么要低头?浅浅笑道:“太子妃的话,请恕我不敢苟同,若是太子妃因此要责难我,我也唯有去请娴贵妃娘娘来评理。”
现在最想看到太子跌倒的,当以娴贵妃母子为首。
李悦屏眼中带着浓浓的鄙夷,冷嗤道:“木大姑娘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说是猎人捕的猎物太瘦,想养肥了再吃,殊不知猎物肥是肥了,力量却不知翻了几多倍,在猎人想要来剥皮吃肉之际,猎物一爪子就抓瞎了猎人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染心,“木大姑娘觉得猎人还能不能活?”
染心四两拨千斤,“即是故事,就要看太子妃想不想让猎人活。”
李悦屏眨眼微笑,“畜生就是畜生,不懂得掩饰内心,对着它日益凶残的眼睛,猎人又怎会没有后一手准备?他早在方才喂食猎物的食物中下了迷药,眼虽是瞎了,但该吃的肉还是要吃的。”
美酒的甘甜还在嘴里,却被告知这是一杯毒.酒,多数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抠喉自救,染心仿佛拥有百毒不侵的体魄,转眼又饮下一杯,“对猎人而言,吃掉猎物的肉是对自己眼睛的补偿;在我看来,猎人是目光短浅才走上自作自受的路,他若一开始把目光放在森林大批猎物上,就不会满足养肥一只猎物,积攒下钱财,就能雇佣别人去狩猎,也就不存在生命之忧。”
夜风肆意穿梭,廊下张贴喜字的灯笼影子在男子身影中晃来晃去。
太子自嘲一笑,他若一开始把目光放长远些,不被眼前不能掌控的局势所扰,一步步经营自己的势力,又怎会落得今日这个局面?
她看得如此通透,却不出声提醒,她就如此恨他?
太子大步走进殿内,坐在李悦屏身边道:“今日是孤的喜日,你们尽说死伤之事,用的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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