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 1 章(1 / 1)

加入书签

又做噩梦了。

我睁眼。

我叫何叶,是中山大学的博四学生。

这个博四的由来是一段辛酸史。

只因我2014年考研面试过了之后就是学生选择导师,一般学生都会跟一早联系好的导师签上协议,双方微微笑表示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以后你要给我干活我罩着你。

然而我当时还没找到导师,看到自己录取之后马不停蹄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本领跑到一个大名鼎鼎的专家办公室,喘着大气询问他能否收下我,说完我才发现身边还有一个男生直愣愣看着我,我意识到他应该也是跟我一样的物种,那位专家很和气地问了我们俩一个问题,“你们打算读博吗?”,我当时哪里知道之后的种种,一心只希望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师收下我这个一路磕磕绊绊撞到办公室的牛犊,回了一句“老师,我考研就是为了读博!”和气的专家笑眯了眼,当场拍板签下了我。

于是在中大读了一年硕士,2015年的9月的我拿着一纸通知书又在中大报道一次之后开始了我神奇的博士生涯。

说起这个生涯真的是跌宕起伏,我从一个磨刀霍霍向学术不破实验终不还的励志女青年变成了学术虐我千百遍壮志为酬身先死的佛系依然女青年。之间种种如过往云烟,往事浮沉便当笑话罢了。

看了一下表,11点半,好吧,可以吃午饭了。我大概是全中国起得最晚的博士生了。

因为药物的关系,我一天能睡12个小时。是的,我生病了,病了两年,然而除了我那跌跌撞撞寻来的导师和亲密的人,没有人发现我生病了,当然也可能只是我这么认为。

守着自己的秘密很辛苦,我总想等到真正停药的那天,像滚蛋吧肿瘤君里的熊顿一样把那些药扔进垃圾桶冲掉,对着全世界说,老娘胡汉三又回来了。

正准备发微信,听见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是陈夏回来了,我交往快三年的同居男朋友,是跟我一届的同校博四学生。

我看他手上提的东西,笑道,“你又给我带饭啦,你怎么这么好呢。”

他把东西放下,把身体送到我张开的怀抱里,“打你电话不接,是不是又关机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果然关机了,“我每天戴着耳机听着小说入睡,手机从晚上念到凌晨就没电了呗。”

我打开饭盒,撅着嘴,“又是烤肉饭,我想吃鱼香肉丝饭嘛。”他亲了亲我,“有得吃不错啦,谁让你不起来,不要挑啦。”

起床洗漱之后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突然想起早上的那个噩梦。我有点沮丧地对他说,“我又梦见他了。”他有点停顿,笑了笑,“你应该把做梦梦到他这件事当成平常,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感动于他的体贴,却忽然想起高中时跟好朋友于浅林说过的悄悄话,“你问我怎么样才会喜欢上一个人啊,应该是,我能梦见他吧。”当时浅林笑了,“你这要求还挺难,根本不受控制啊。”

我也觉得这要求很难。可为什么过去了快五年,我依然在梦里哭着醒来,但就连梦里,我也知道我跟沈柏言之间隔着一条长江,不,是大海,由我的眼泪汇成的咸咸的汪洋大海。

我才知道,其实不要梦见一个人,才是最难。叹一声马蛋,根本不受控制啊。

心中一软,就想再看一看沈柏言的朋友圈。其实五年前我已经把他的微信删了,删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抹着眼泪想着“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之类的幼稚可笑又无力的话语。还能看到他的朋友圈是因为我们还在那个高中班上的微信群。瞅了一眼陈夏,悄摸悄地打开朋友圈,看到第一条是4=1462。我有点楞,立马反应过来是他和女朋友的4周年纪念日,在11月份。我又瞅了一眼陈夏,悄摸悄打开QQ邮箱,找到我发给沈柏言的最后一封邮件,那是在我读研那年的10月份中旬,邮件里我问他如果我愿意等他,他会不会愿意再给我承诺。他当时回我的是,他喜欢顺其自然,不刻意去改变,不刻意去深究,他当不起这份承诺。现在看一看,这样啊,原来竟是一个月之后,他们就在一起了啊。在我那么难过的时候。

所以这几年来我一直持续着不停在梦里见到沈柏言,醒来却在心里骂娘,骂的却不是他的娘而是自己的娘,恨自己没有用,没有用啊没有用。然后替自己的母亲骂一句自己没有用啊没有用。我的母亲其实是一个性格很柔软的人,自从初中有一次因为我不吃饭气的不行用高跟鞋将我提了个青一块紫一块,晚上看到我的伤痕又舍不得得很是哭了一哭后,再也没有打骂过我。所以此时的我只能替远在1000公里外的妈妈教育教育自己了。

其实我总结了一下,也许是我的21岁之前过得太顺风顺水,感情的路上从未栽过跟头,猛地被人泼了盆冷水,于是记恨上了好多年,偏偏那个泼冷水的人又是曾经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忍记恨他,就很没有志气地记恨了自己很多年,你说说你,为了个男的,把自己差点给弄死,是不是没有用啊没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个新手,第一次写小说,我想写下这些,来记录我的生活,以及在生活里出现的人。

安七叶。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