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完(2 / 2)
“我身上压着绣坊的活计,准备到新家里连日赶工,要不也能多照顾一些。”话虽是抱怨,麻秀秀却没有真的烦躁,更多的是开心。
织布机终于买好,要知道一匹素丝帛就价值十两银子,技艺更高的,花色、纹路不同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江蔓也替麻秀秀一家开心,然后也大概猜出了麻秀秀的来意。
“这两边劳累,我就担心你王大哥吃不好睡不好,所以就看上你的手艺了。也就晌午你吃什么多做一份,不用费心。河沟杂乱,你不去。索性两步路的距离,你王大哥自来取饭吃,可好?”
“秀秀姐这般客气,我还以为是什么百两银的大事。”江蔓笑了笑,“这点小事。我平日无事,就是大哥带上徒弟来,也是能做足饭菜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麻秀秀坐了坐就赶回镇上了,家里事多。
好容易松快一会儿,江蔓犯懒午饭吃的随意,碗也不洗丢给易殊,自己跑到后院的荷塘老神在在的钓鱼去了。
迷迷瞪瞪的时候,家里又迎来了第二波客人。
易殊一开门就看到老熟人江云舒,要不是身后跟了两个客人,他是非常想关门的。
跟来的两人对比鲜明,一着华服,一着麻衣。一个懒懒散散,唯独眼神好奇四处扫荡,一个谨小慎微,同样好奇却更多的是拘谨。
前一个易殊也认识,正是书院大名鼎鼎的宋逸,另一个稍大一点的却是不认识,衣袖也划破了,背着行囊,似乎是来投奔人的。
易殊打量的目光一闪即逝,略显冷淡的打开门放人进来。
江云舒不在意的略过易殊,自顾自的吹哨呼唤碳球和雪球,跟着两只的步伐很快就能找到江蔓。
宋逸更是无所谓,他本就是跟着江云舒,没有目标,找点乐子。他一眼就看的出两只狗虽小却与寻常的品种不同,意外的来了兴致,跟在江云舒旁边不怕死的撩狗。
两人自在,不小心就落下了最后一人。易殊的眼神扫过来时,庄询的腰背一下子就挺直了。
人是跟着江云舒和宋逸一起来的,前面两人已经先跑了,易殊还是本着以礼待人的原则把人请到堂屋坐下,端上一杯茶水。
他不擅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人,轻而易举的挑起话题。庄询也不是,见易殊一直不说话,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除了坐下的时候易殊说了一句,“他们应该是去后院,找到人之后估计就过来,我们先等等。”之后两人相对无言,庄询喝了一杯茶易殊接着续满,端着第二杯茶,庄询喝也不是不喝也是不是。
好在江蔓带着两个小尾巴及时赶到,一手抱着一只狗,躲着宋逸把碳球和雪球放在腿上。
“你们不在东桥镇,反倒来了前岗村干什么?还有宋公子,和这位……”
“在下庄询,庄周的庄,询问的询。”庄询松了一口气,放下茶杯行了一礼进行了进门一来第一次正经的自我介绍。
江蔓从善如流,“庄小公子。”
江云舒习以为常的嫌弃道:“我只是回家,路上遇到了问路庄询,来前岗村探亲,顺路我们就一起了。至于宋逸,他是自己要跟来的。”
“什么叫跟?”宋逸茶杯盖子一敲,“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过是听闻前岗村落霞灵花的传言,来看看新鲜。再说,前岗村大路就一条,我还能故意迷路不成?跟小爷走一起,还是你蹭了我当你的护卫,不知感恩的丫头。”
幼稚!
江云舒没有理会,就眼神一扫,宋逸就是看出了她的未尽之言,顿时后槽牙直发痒。
庄询目光看来看去不确定是不是说话的时机,江蔓心中好笑三人一台戏,接下话茬往下说:“看花需要找村长,山林阴翳,野兽横行。灵花谷需在特殊事件才能进入,宋小公子还要自己联系守山人。”
“倒是庄小公子,不知是寻哪一户人家?前岗村,似乎并没有庄姓人家。”
“我是来寻姨母一家,姨母庄氏六娘,夫家应是江二郎,江……智祖。不知江姑娘,可曾认识?”庄询说的迟疑,显然也不怎么确定姨夫一家的情况。
江蔓很奇怪,庄询连亲戚的名字都不确定,更不知道住址在哪,怎么就敢一个人孤身来投奔?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不便多问,心里想想就算了。
心里存疑江蔓的思维却不含糊,在前岗村有些时日了,加之她记忆又好,村子近百户人家她大概都知道,她很快就找到了庄询所说的姨母一家的情况。
庄询的姨母和江赵氏差不多大,老宅在村北头,分家两年了,她们一房早搬到镇子上去了。大儿子十四岁,似乎是做了什么学徒还是伙计,一家人去年过年前回来了一趟,大家庭吃了年夜饭,初三的时候就离开了。
江蔓记得清楚还是因为从镇上的牛车回村总是在那一家子门口停,那一家的媳妇们经常打开院子门聊天。
似乎庄询的姨母和娘家的关系不怎么好,庄询听了江蔓的话虽然惆怅,却也有一种在意料之中的感觉,很快就接受找不到人的结果。
“多谢姑娘告知了。”庄询叹了口气,起身告辞。他不过是因为江云舒一时善心同路而来,现在也没有理由待下去。倒不如花点时间想想,晚上到哪里投宿的问题。
易殊礼貌的把人送到门外,递上一只装满水的葫芦和一包糕点作为仅有的善意。
“在村东南坐船可以经过莲花村到东桥镇,也可以从村北口的路走到镇上。希望可以帮到你,不送。”
庄询除了感谢还是感谢,收下东西装进小包袱里转身离开了。
这样匆匆的过客,易殊和江蔓都没有放在心上。江云舒还有两分心神记挂着,很快就在和宋逸一起准备观赏灵花的旅途计划后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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