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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苏流火跟葛裕来到商场附近的一家儿童游乐园。
葛裕全程都很兴奋, 眼睛咕噜噜乱转四处张望着, 苏流火见小家伙完全是一副新奇的表情,忍不住蹲下身来捏捏他的小脸蛋,嗓音柔和:“以前没有玩过?”
小家伙咧着嘴嘿嘿笑,竖起一根手指,奶声奶气道:“只有一次。”
闻言苏流火在小家伙的脸蛋亲了一下,握住他的小手去买票:“马上就可以再玩一次了。”
由于是工作日,乐园里现在没有多少人,为数不多的人里还都是全职妈妈或是爷爷奶奶辈站一旁看着孩子。
葛裕欢快地撒丫子跑出去, 苏流火把随身物品锁到自助柜里,然后转身笑着跟上。
每一个项目旁边都有专门负责儿童安全的人员, 葛裕很快爬上滑梯顶部再从上面滑下来, 滑梯不算高,但他体验到了乐趣与刺激一连来回了十来趟。
苏流火见他一直笑个不停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个小视频, 再顺手传给葛岸, 那头没有立刻回微信, 她也没在意。
不过这怎么有种“讨好人家儿子”的即视感?
不不不, 她只是今天高兴又唯恐葛岸最近太忙冷落了小家伙而已。可是, 这两者之间好像没有多少区别?
苏流火暗自擂鼓似的在心里想了很多, 越想脸上的笑意越是收不住。
这边葛裕已经转移阵地去投篮区玩篮球了, 一共有好几种高度的投篮器械, 他正抱着篮球站在一个比他高出许多的前面, 投了几次才投中一个,一旁的工作人员指正他去与他身高对应的器械旁边,他乖乖抱着篮球走过去,还回过头来朝苏流火憨笑了一下。顿时苏流火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孩子真是上天派给每个家庭的小天使,在家人的呵护下慢慢长大……
渐渐地她看待小家伙的目光里带有一种母性天生的疼爱,而她自己却难以自知。
空气里忽的传来小孩子的号哭声,一颗篮球蹦哒老远。葛裕被人推倒在地,哭的人不是他 ,他却坐在铺了一层海洋球的地上委屈地瘪起嘴巴。
孩子的号哭声还在继续,苏流火皱起眉心小跑到葛裕身边,扶着他站起来,小家伙立刻攥住她的手心。
苏流火心里一下泛起疼,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正哄着孩子的女人,心里虽有急切,言语也尽量保持礼貌地与之理论:“您是大人,怎么可以推倒一个小孩子呢?请您道歉。”
“什么?我推他一下怎么了?”谁知女人眼神一横,那年龄最多三十出头看起来却如同四十岁一般,言辞非常激烈。
“你没看见他都把我的孩子欺负哭了吗?他又没哭你让我道什么歉,活该。”
苏流火被这无理的逻辑逗笑了,当即不再客气轻讽刺了句:“您家这孩子哭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到一滴眼泪呢?”
那女人立马变了脸色,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呢,孩子被球砸到了能不哭吗?我儿子这细皮嫩肉的砸坏了可怎么办?”随即孩子也哭的更大声。
苏流火忍住心中的怒火,红唇轻掀接着说道:“刚才的情形我也看到了,是,是小朋友玩篮球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你的孩子了,可也只是碰了一下腿,再说我也清楚地听见孩子都向你们道歉了。何况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篮球又都是儿童专用,距离又这么远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苏流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孩子也不哭了,眼圈里没有一点水光。孩子的妈妈又见说的是事实,嗫喏半天不出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比自己年轻许多,穿着打扮这么好的女人,她身边的小男孩受了委屈也没叫一声妈妈。当即她就一把抱起孩子指着苏流火找茬道:“你是谁啊你?你又不是小孩的妈妈,小子没有教养我帮他妈教训一下他怎么了?”末了还加了句,“穿成这样勾引谁呢?”
苏流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鼻翼翕动着。还真是好久没有见到这样无理取闹的女人了,言语也不知道收敛一点给孩子做个榜样,想必孩子也是被她给溺爱惯了,受不了一丁点的委屈,还旁敲侧击地说葛裕没有妈妈。归根结底这才是苏流火愤怒的最大原因,她握紧小家伙的手挺直脊背立马就怼了回去,声色俱厉:“谁说他没有妈妈,我就是他的妈妈。”
葛裕迷迷糊糊听了半天,也就唯一听清楚了这句话,当即漆黑的眼睛放着亮光,改抱住了苏流火的大腿。
苏流火安抚地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然后轻呵一声:“说别人没有教养你就有了吗?”语罢,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弯腰抱起葛裕就大步走出投篮区。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说话,真是浪费口舌。
苏流火一路抱着葛裕来到休息区,脸色都没变好过,真是气得她头疼。
等等,刚才那个女人还骂自己穿成这样是不是勾引人呢?我去,她对于自己的样貌跟体形还是有很大的自信的好不好?
想到这个苏流火觉得更气了,胸口起伏着不断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葛裕乖巧地端坐在苏流火旁边,嘟着嘴小声问道。他是不是给妈妈惹麻烦了?
苏流火听到小家伙略显失落的语气,轻舒一口气:“我是生气了,可是我生的是那个阿姨的气。”
“你不是故意打到小朋友的对不对?而且你已经道歉了,所以你没有做错什么。”
“嗯嗯。我知道了,妈妈。”小家伙被安抚好,小情绪去的也快,当即咧嘴笑开了,“妈妈,我口渴了,想喝水。”
苏流火:她觉得自己丝毫不排斥葛裕叫自己妈妈反而还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是谁给葛岸生的这么一个可爱宝藏奶娃娃?她好喜欢。
人民医院附近有一家小甜品店,离医院有百来米远。
橙红的余晖斜斜照在马路上,给店里的玻璃门镀上一层金光。
葛岸推开门走进去,在并不大的空间里很快找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两个人安静地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两杯柠檬水。苏流火正在给葛裕读一本儿童诗选,小家伙撑着下巴听得认真。
天边的一点余红铺在地板上,零星几点洒在母子两人的肩膀,葛岸视线一凝,拿出手机调了相机软件无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他临下班之前收到苏流火的微信,发来的是一个甜品店的地址,说她跟他儿子来接他下班啦。
葛岸没有走近,而是停驻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母子两人温馨相处的一幕,嘴角一直挂着浅笑。
最终还是葛裕最先发现的他,小手扒着圆桌边缘小心跳下椅子,首先欢快地喊了一声“爸爸。”
葛岸抱起儿子缓步走到苏流火面前站定,俊逸的脸庞添着一丝笑,径直朝她伸出一只手,他的手掌很大,掌纹清晰,仿佛为她带来了全世界的芳华。
男人笑意蜿蜒:“愣着干什么,回家。”
苏流火勾唇,把手轻轻放到他的手里,干燥温热的掌心瞬时贴紧自己的。心思微动,修剪圆润的指甲在他的手心里轻挠了下,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无声随着葛岸的脚步走出甜品店。
有那样一种希望,希望美好永远停驻。
*
在唯舞工作室工作要比舞团轻松一些,每天没有那么高强度的训练,苏流火在给学生指导动作的间隙还能稍微放松一下。
董姐照顾她是新来的,就安排她跟自己一组,带一群已经有舞蹈功底的学生学现代舞。
工作室有多种舞蹈种类的教学,苏流火擅长跳现代舞,其中现代芭蕾舞是她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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