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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苏流火出院。这天早上, 天空和煦, 火红的日头挂在当空, 病房里此时的情景与苏流火的心境同几个月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打护士进来提醒今天可以出院开始,苏流火就一直坐在床上,百无聊赖追寻着房间内的另一道身影,从卫生到沙发, 再从沙发回到床边,最后又去了卫生间。
苏流火扶额,眉眼暗暗闪现尴尬, 她除了脑袋受了点伤外,身体四肢可是健全又正常, 实在无法心安理得让一个长辈为自己收拾出院的物品。
“阿——”那个“姨”字还没有说出来,就看见卫生间里的人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她的粉色牙刷跟白色漱口杯, 还有天蓝色毛巾。苏流火登时从床上站起来, 一股子战战兢兢的味道。
赵琦朝苏流火晃晃手里的东西, 笑着说道:“在医院这么些天,一定沾了很多细菌,这些就不用往家里带了。”整个人如同苏流火时常在梦中遇见的慈眉善目的妈妈形象, 周身都闪烁着温暖的光辉。
“等回到家里再去买一套新的, 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情侣款吗?到时候就跟葛岸去超市挑一对。”说完又进了卫生间。
苏流火只能在一旁干巴巴看着, 压根插不上手。
东西不多, 只有几件衣服, 几分钟就收拾好了。当看到床尾袋子里整齐的衣物还有分门别类放置的其他东西,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仿佛要冲破眼睛夺眶而出。
这些天来,都是赵琦照顾着自己,葛裕的上下学还要有人接送,不用想,她一定很辛苦。再加上葛岸自从上次伤口崩裂,被医生强制勒令卧床不许再乱跑后,她那几天几乎是三头跑,几乎一刻都不曾歇息。晚上跟葛裕打电话得知,每天晚上吃完晚饭一沾到沙发就能睡着。
苏流火一时之间鼻腔里酸涩得难受,慢慢靠近手上仍在整理东西的赵琦,然后从身后双手抱住她的腰,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眼睛微闭,瞬时一颗滚烫的泪珠坠下来。
“阿姨,谢谢你。”只听到苏流火低低地说道。短短几天,她仿佛经历了过去二十多年来没有体验过的母爱。
赵琦只诧异了一秒,就很快反应过来,转过身把苏流火抱在怀里,就像母亲抱孩子那样。她拍拍苏流火的手背,轻声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流火,我等你叫我一声妈妈可是等了好久了。”
闻言,苏流火小脸一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决定在心里生根——无论鄂美华同不同意她跟葛岸在一起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她与葛裕长达四年的骨肉分离的苦痛足以使她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因为一个只是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却没有给予过一点感情的人再错失一生。
*
办理好出院手续,苏流火就去楼上看葛岸。她到时,葛岸站在床边,已经脱下病号服正准备往身上套自己的衬衫。
医生吩咐过,像他这种情况最好再住院观察几天,以防伤口二次撕裂,可看眼前这架势……苏流火的视线微微停顿在葛岸紧致光|裸的上半身。虽然这个男人身上随便一处都是肌肉,身形健壮的丝毫看不出病人的影子,她还是拧起眉心刻意加重脚步声,企图让正低头扣纽扣的男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谁知,一直专心扣纽扣的男人听到动静只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继续低头扣剩下的纽扣。等到纽扣扣完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重新看向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苏流火,眉眼舒润,胸口重伤几天给他带来的苍白脸色已然消匿无踪。
葛岸勾唇朝着苏流火身边走近点,挑眉道:“都收拾好了?”
苏流火有些不明所以,点头。
“嗯,走吧。”葛岸微微一笑,说完后就伸手揽过苏流火的肩膀朝外走。
苏流火跟着走了几步发觉出不对劲,拖着双腿再也不愿意走。
“等一下——”
葛岸顺从地顿住脚步,低头望着苏流火。
苏流火一把扯过他的手朝床边带,边走边如是着:“我可以出院了,但是你不行,给我好好在床上躺着。”那眉眼,那语气把河东狮的狮吼气质学了个五分像。
葛岸薄唇轻勾:“要是还赖在这里住着,护士就要来赶人了。”
“你也办了出院?”苏离火杏眸瞠大。
葛岸反手牵过她的手走出病房,以实际行动作为回答。
“我要出院,妈跟医生都拦不住我。”回去的路上,葛岸凑近苏流火耳边说道。
难得一路做出不闻不问状的人听到这句话偏过头来,恍然大悟似的:“你是说阿姨知道你也在今天出院?”
葛岸无声而笑。
苏流火听后立即鼓起了腮帮,眼睛睁得老大。怪不得在病房里,他妈妈说自己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一步……
算了,算了,苏流火闭了闭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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