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 / 2)
这是苏流火一个小时内第n次抬头看对面墙壁上的时间,下午一点零二分, 她要等的人还没到。
“呼——”她长长吁口气, 趴在桌子上, 手臂枕在下巴上面,漆黑如铜铃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过道。
盛夏,烈日炎炎,又值周末, 图书馆成了避暑乘凉的地点之一。人坐得密密麻麻的,一旁书架脚下或站或坐着好些人,唯有她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苏流火不开心地撅着嘴, 低下了头。手底下是她来时随手从书堆里抽的一本言情,很老土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桥段, 她看了开头就猜中了结尾。等到第二遍看完她觉得口干舌燥个不行,还好出门时随身带了水杯。
就在这个时候, 有轻微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紧接着在她对面停下, 桌底下的椅子还被抽了出去。
“唔。”苏流火像是感知到什么猛地一抬头, 视线刚一触及坐在她对面的人,卡在喉咙里面不上不下的一大口水立即就喷了出来。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瞪大眼睛看着桌面上一本封面被泼了一层水渍的书, 更要命的是, 或许那人正准备翻书, 而她刚才不小心喷出来的口水好巧不巧就洒在了人家的手上。
啧, 惨不忍睹。
于是,苏流火就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硬生生停在书上,而她,与此同时也感受到一股子灼热的视线射在自己身上。
男色惑人!苏流火低头小声嘟哝着,然后站起来,挺胸抬头。
这个男人很高,最少有180厘米。他好像很爱干净,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长裤,气息成熟不足青涩有余,是那种介于男孩跟男人之间的感觉,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
苏流火细细打量面前这个让她只看一眼就失态的男人,不无疑惑地想:也不知道她这个刚过十九岁生日的少女猜对了没有?
就这样她开始对着那人的脸发怔,他的五官也很好看,眉目舒朗,鼻梁高挺……下巴或许只有在遇见棘手、令他不高兴的事情时才会微微紧绷,例如,现在。
“下次注意。”犹如穿堂风入境,悦耳低沉的声音响起,令人浑身冰凉、舒爽。
苏流火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只煮熟的虾,下次?哪还有什么下次啊。她忙不迭道歉,然后快速从包里翻出一包还未拆封的纸巾奉上:“先擦一擦吧。”
男人看了苏流火一眼,坦然接过纸巾然后抽出一张开始擦拭被水打湿的书皮,幸而书本当时没有翻开,里面幸免于难,苏流火吐出一口气。
一分钟里,苏流火看着男人把书细致擦干,又将手上的水渍擦去,末了将书摆放整齐就转身走去洗手间方向。
待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她把视线悄悄收回来,最终落到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上。
“白袍——一位哈佛医学生的历练。”苏流火在心里默读出来。
医学生,白袍,难道刚才那个人是个医生?说到这个,附近确实有一家医院。
看看人家看的书,再看看自己的,苏流火一吐舌头,立马走到书架跟前将讲“霸道总裁爱上我”那本换成了《协和医事》。
不过翻了几页,就想要锤墙,她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
苏流火在本市的舞蹈学院学舞蹈,再过一年就要毕业。对于舞蹈学生来说暑假就真的只是一个词语,他们全年无休,几乎每天都泡在练功房里。
这天下午,苏流火跟江怡、明静两人提前练完功,回寝室的路上。
“从昨天到今天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告诉姐在想啥呢?”江怡碰了碰苏流火的胳膊,有些好笑地问道。
一说起这个,苏流火就有一肚子的火噌噌噌往上冒:“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丫的约我还放我鸽子的?这事你得好好反省反省。”说着就要上去揍人。
江怡连忙躲开,撒腿就跑:“苏流火我说你昨天因为这个事打骂了一晚上还没够啊,小肚鸡肠说的就是你,作为我诚挚的歉意,我决定请你吃大餐。”
苏流火借势而上:“好,我要点最贵的。”
说是最贵的,最后三个人点了一份超豪华版的麻辣烫。饭后,江怡提议去逛街,苏流火自然举双手赞成,明静先回了学校。
十九、二十岁的姑娘正是最爱美的时候,再加上是从小学舞蹈的,对于美的审美也多比别人的苛刻一些。
这不,苏流火看着江怡手里的一双十二厘米的无防水台高跟鞋摇头唏嘘了几声:“你要是能穿着这双鞋走两步我……”给你一百块钱这几个字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苏流火看着歪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的江怡嘴角抽了抽。
人民医院。
苏流火扶着撑着拐杖脚踝打上厚厚石膏的江怡走出医生办公室。
“江怡,今天我对你刮目相看,真的。”苏流火不觉然起了肃然起敬之心,“医生说你这至少得半个月吧,谭老师那里……”
江怡朝她气恼摆摆手:“警告你,可别让我逮到一点你幸灾乐祸的样子来。”
两人互怼着朝电梯走去。
“哎,苏流火你丫的要抛弃我去哪?”突然,江怡看着前方撒欢跑得贼快的女人高声抱怨道。
苏流火哪能听见后边人说了什么,她现在心里最急切的是想着怎么赶上这趟电梯。
呼,还好赶上了。苏流火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最里面的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而后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进去。
电梯上行过程中,她看着光可鉴人的墙壁上鹤立鸡群的男人,心脏抑制不住地砰砰直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没有的吧?想到这,她心里莫名直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