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2 / 2)
林氏捧着一个长形锦盒,里面装了一幅画轴,笑着对孟纤棠说:“你芳诞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亲手画的松鹤图,你勉强收下吧。”
“嫂子怀着身孕要多休息,你跑这一趟倒让我担惊受怕的。”
林氏笑着摇摇头:“今日你们去灵音阁吃酒,我不便去,所以才赶在你出门前来送贺礼,就这几步路也熟的很,静儿扶着我慢慢走没事的。”
前日大夫人良氏听说孟纤棠喜欢听戏,便在她生辰这日在灵音阁摆席吃酒听戏为她贺芳诞,林氏因为有孕不便去,所以才此时来给她送礼。
两人闲话几句林氏便起身告辞,孟纤棠一路将她送回十二公子的院子才回来。
进院门后孟纤棠见李英曙站在桃花树下看那喜鹊,那喜鹊也不怕人,自顾自和桃花掰扯。
李英曙见她回来,便向她招手,“过来。”
孟纤棠走过去,与他一起抬头看花看鸟。李英曙侧头看到美人与桃花相映成欢几能入画,便伸手要去摘一朵桃花与她戴在发间。
孟纤棠却挽住他的手,阻止道:“夫君要做什么?”
“摘花。”
“夫君莫要如此,春花秋果因缘相对,还请夫君高抬贵手饶了它们吧。”
李英曙有些好笑,他指了指树枝上的喜鹊,“它摘得,我摘不得?”
在孟纤棠眼里花鸟鱼虫都属于同一类,有其自然之道,但人就不好多加干预了。
李英曙无奈,只好拾起地上的一朵落花,这都是被那只花喜鹊扯下来的。
“如此便不算辣手摧花吧。”他将粉嫩桃花戴在她乌黑的发间,看着她如水的双眸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灵音阁的戏台热闹非凡,各院女眷纷纷来给她捧场贺芳诞。酒席摆下,丝竹鼓乐骤然而起。
孟纤棠是个戏痴,有一天的大戏可看她便不亦乐乎,因她这几日时常腰疼,便歪在椅子上时不时换个姿势。
日过午后,孟纤棠感到腰部的疼痛慢慢向腹部转移,扰的看戏的兴致都没了。
莺儿看她蹙眉低头揉着肚子,像是不舒服的样子,遍低声问道:“郡主,您怎么了?”
“肚子疼,腰也疼,怕是月事来了,你扶我去净房。”孟纤棠小声说道。
莺儿扶着她去了趟净房,却不见月事的踪迹。
因今日她生辰才在灵音阁摆席吃酒听戏,众人未散,她就是难受也要忍着,面上看起来仍是一团和气笑脸迎人。
直到日暮天晚,大家困倦各自散去,她才被几个婆子用一顶肩舆抬回院子。
李英曙今日也到戏台前敬了几杯酒就走了,因他是成了亲的男子,不方便的内帷久呆。
李英曙见孟纤棠是被人抬回来的,微微皱眉担心她今日饮酒过多。快走几步到跟前,想将她抱起,却发现她蹙着眉额上都是虚汗。
“夫君,疼……肚子疼……”孟纤棠依偎在她怀里揪着他的衣襟道。
李英曙看她面色有些苍白,心中一紧:“去西边裕荣街上请田大夫来。”
西边裕荣街上的田大夫是汝南郡王府上的常客,但凡内眷有个不舒服,都找他来看。
田大夫来得快,一番诊脉后,悬着的心才算放下,起身笑着拱手道:“不碍事,只是有些累着了,腹中孩子无碍,有些妇人初孕时微感疼痛都是不碍事的。”
李英曙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臂,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问道:“什么?再说一遍?”
田大夫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忍着胳膊上铁钳夹肉般的疼痛,笑答道:“公子放心,孩子平安,夫人也平安。”
孟纤棠先是被他的话惊傻了,眼神发直脑子里像是炸开般,愣愣的过了半晌才嚅嗫问道:“你是说……我有身孕了?”
“是是,恭喜夫人怀有贵子,只是现在月份还小,万望夫人保重。”
孟纤棠只听到“是是”二字,后面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一颗心像飘在云里雾里。先是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整个身子僵硬的不敢动。
她一边傻笑一边哭,哭的丑笑得也丑,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又看向李英曙,向他伸出手。两辈子的祈愿终于实现了,她眼中的泪不由自主往外冒。
李英曙三两步走到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抓的有些疼。他揽着她抚摸她的背给她顺气,孟纤棠呜呜咽咽口齿不清的不知朝他说些什么,哭着哭着笑,笑着笑着哭,李英曙本来挺紧张的心情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哭什么?你有了咱们的孩儿。”他伸手抹去她腮边的泪珠。
孟纤棠用力点点头,然后抓着李英曙的衣襟慌神道:“夫君,刚才孩子疼了,她疼,我感觉到了,怎么办……”
李英曙听后转头凌厉的目光盯着田大夫,田大夫真是被他吓怕了,直作揖道:“没事没事,老夫用数十年行医的名声保证,尊夫人和孩子都没事,我这就开几味药材,夫人喝下卧床休息就没事了。”
赵嬷嬷顾嬷嬷她们早就高兴疯了,将诸天神佛都谢了一遍,听到大夫这么说,忙道:“大夫这边请,您写方子,我这就派人去抓药。这煎药的步骤还得麻烦您老细细交代,万不可有一点差池。”
先前窦老夫人送来的那两个丫鬟将孟纤棠怀孕的消息传到北府,窦明珠听说孟纤棠有了身孕时,一时惊讶不已,最终却化为心头的狂喜。十三哥不能生,那这个孽种是从哪里来?
她早就对窦老夫人说过孟纤棠红杏出墙的事,可窦老夫人疑而不信,这回不怕窦老夫人不信了,那贱女人连野种都有了,真是自甘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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