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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兄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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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礼瞪着蓉蓉,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摇头,清越的声音掺着一丝沙哑,“你究竟在想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相信我?洛蓉,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留下!”站起身来,胤礼定定的看着她,喃喃的说:“你别想走,永远也别想!”随着胤礼的话,蓉蓉的神色慢慢僵硬起来,嘴角渐渐拉直。

胤礼伸出手,摩娑着蓉蓉的脸颊,低下头,轻轻的说:“不管你有多少秘密,现在你是我的!你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局棋,我胤礼——执白,后行。”嘴角斜斜的上勾,扯出一个莫测的笑容。

蓉蓉悄悄咽下一口唾沫,垂下眼帘。

胤礼拂袖而去,琴心剑语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夕阳下,蓉蓉的侧影仿佛一座雕塑,凝固在时间里,无悲无喜,空空荡荡……

“小姐,”琴心小心翼翼的走上去。

蓉蓉动了动,“怎么回事?”

剑语低声回道:“十七爷只是查封了乔家,奴婢和志轩,就是乔家三少爷,被直接带到这里。十七爷问奴婢,问奴婢……”剑语犹豫了一下。夕阳西下,屋里的光线越发的黯淡,蓉蓉高挺的鼻梁仿佛镶了一道金边,其余的部分都溶解在黑暗中。

噗通,剑语跪在地上,“请护法治罪!属下未经允许,擅自告诉十七爷您的安排,属下甘愿领罚!”琴心也跟着跪下,“小姐,十七爷也问奴婢了。奴婢,奴婢也说了。请小姐降罪!”

蓉蓉淡淡的说:“罚什么!把你们都罚了,我身边还有人吗?!”

“请小姐/护法责罚!”二人齐声叩头请罪。蓉蓉缓声道:“我不止一次的告诉你们,这些阿哥们哪个也不可相信,你们就是不听。刚才十七阿哥说得话你们也听到了,这是他和别人的棋局,我们不过是棋子而已。这一次分明是有人得了消息,十七阿哥才能有此举动。只是,按照他的脾气,若是直接知道的,必然会直接找我问罪,不会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他知道的也只有皮毛而已。剑语却实言相告。你们以为他是真的舍不得我么?他舍不得的是自己的面子罢了。或者还有别的……”透过窗户,夜色降临。深蓝的天空繁星点点,隐约可见紫微星宿。蓉蓉闭目思忖了一会儿,“有人不想我走,却不愿意露面。假十七阿哥之手,把我绊在这里。我想十七阿哥方才已经明白了。本来不想让剑语牵涉太深,如今看来,我们三个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非得齐心合力,方能自保。”沉默了一下,蓉蓉又说道:“十七阿哥比其他阿哥皇子们的确是纯良很多,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他毕竟是个皇子,我们之于他不过是草芥而已。”话出口,屋中陷入一阵静默,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半响,琴心才哽咽了一下,说道:“小姐……”便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书房的烛光明灭闪烁,屋子里只有胤礼和南月。南月怯怯的抬起头,从来没有见十七爷这般阴沉的模样。看来嫡福晋失宠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惶恐。欢喜的是,从此后王府里再度安排,自己或许有机会出人头地;惶恐的是,福晋毕竟是自己发迹的靠山,若是靠山到了,自己将来何以仗持,能不能斗过金环音画都说不好。

南月心里惴惴不安,看十七爷这副模样,更是手足无措,膝盖微微颤抖,竟是站都站不住了,“回,回贝子爷。贝子爷走了之后,福晋把琴心和那个女子叫进屋中,其余人等全部在院门外守候。奴婢,奴婢不知道,不知道福晋在讲什么。”越往后声音越小,南月隐隐约约有些明白胤礼的意图,悄悄抬起头,试图从胤礼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胤礼不满意她的回答,但是也不是很生气,好像有些失望。

胤礼出神的看着烛火,黝黑的眼仁里各映出一朵小小的火花,一闪一闪,飘摇明灭。半晌,方才叹了一口气,颓然的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喃喃的说了句:“我若是个书生,多好!”

赵成在门口敲敲门,走了进来。胤礼收回目光,看见南月不知何时已经跪下了,皱眉说道:“你怎么还不下去?”赵成赶紧摆摆手,南月不敢说话,匆匆告退。刚刚迈出大门,被什么人撞了一下,抬头一看是侍卫于放。摸摸肩膀,放在平日哪里能饶得了他,今日却是不敢。于放似乎也没注意到自己撞了什么人,双眉紧锁,趋步进去。

“于放,”胤礼的目光又被灯火吸引住了,话里却还是问着于放,“别的我就不说了。从今往后,福晋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说的!”胤礼慢慢吐出“我”字,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不再多说。

于放单膝跪地,头深深的垂到膝盖下面,背部高高的隆起,好像一个小小的山丘。

屋里始终沉默着,压抑的气氛让赵成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容易等于放走了,胤礼问道,“乔志轩安排好了吗?”

他需要和这个男人谈一谈,看样子他是明白剑语的。或许,他可以告诉自己,她们都是什么样的女子?

蓉蓉的病又奇迹般的慢慢恢复着。太医惊讶万分却找不到缘由,只能说是天意。

一个多月过去,十七贝子府里风平浪静。

只是于放死了。

死在雍亲王府的后门,被人扭断了脖子。没有人知道于放去四阿哥府门口做什么,但是胤礼说,他是去给雍王爷送东西的。雍亲王府把送来的青缎锦绣大氅让步军统领衙门的人看了,事情不了了之。也有有心人暗地里嘀咕,什么时候十七贝子府和雍王府走动的这么勤了?

“剑语,”乔志轩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坐在轩窗下专心刺绣的她显得那样的娴静,有谁知道,前两天,她的双手刚刚扭断一个人的脖子,“杀了于放,无异于打草惊蛇。那边还会派人来的,到时候更难防范啊!”

剑语小心翼翼的拉长丝线,说道:“不杀他,小姐不会开心。”

“开心!?”乔志轩呼的坐在剑语面前,剑语抬头看看他,低下头继续摆弄绣盘。对面的男人“咳”的一声,劈手夺过绣盘,飕飕两下,穿针引线把剑语怎么也绣不出来的眼睛绣好。递给剑语,着急的说,“你知不知道得罪的是谁?!我们得罪的起嘛!你也不劝劝雪芙蓉,这,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剑语满意的左右看看盘子,慢条斯理的说:“什么时候?不任性就有机会了吗?这京城里的盘局早就摆布了一百多年了,我们什么时候进来的?!人家开个口子,把小姐送进这天罗地网,那口子早就收起来了。”放下绣盘,给乔志轩端来一杯茶,让他先灭灭火,“要不是小姐感念阿灵阿大人的救命之恩,早就撕了口子学素素小姐的样子逃出去了,哪里犯得着在这里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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