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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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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九年的春节悄无声息的降临。

从康熙五十七年秋天开始,到康熙五十八年的立冬,胤礼已经慢慢适应了兵部的繁忙。按照蓉蓉的说法,死道友不死贫道。胤礼“义无反顾”的把乔志轩提拔成自己的师爷,条件是为他在兵部为他设了一架绣架,同时答应他,无论多忙,都不能耽误剑语的事!

贝子府里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宁静。胤礼迟迟不给音画名分,蓉蓉却吩咐金环按照主子的待遇伺候,并分了独立的小院。书房里只有南月在伺候,金环想加些人手,终因为胤礼态度不明确,而尴尬的悬着。

小产后,胤礼携蓉蓉探望了一次音画,还答应给音画的哥哥安排个去处。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儿。平时住在蓉蓉那里,晚了就在书房。府里的闲人们推测,下一个受孕的应该是南月。

因为打仗,今年封印很晚。腊月二十九,康熙才象征性的封了印,兵部仍然是一片忙碌。各部配合兵部的部门也没有休息,蓉蓉一如既往的打点着胤礼的饮食。好容易挨到三十,胤礼突然发话,把南月被许了人家!立刻送回娘家待嫁。府里一片哗然。

音画找到蓉蓉,自请去服侍贝子爷。蓉蓉笑嘻嘻的告诉她,“贝子爷跟前的人都是金环在安排,这样吧,你去问问她?说起来,南月走的突然,贝子爷跟前总的有个人。”

音画见蓉蓉神色和气,微微露出为难的表情,“福晋,那,那可不可以请福晋和金环姐姐说一声?”

琴心叱道:“音画,你也太胆大了!福晋做什么还要你来安排不成。你这样分明是调拨福晋和金环的关系,好大的胆子!”

音画小嘴一撇,眼看着泪珠就要掉下来。蓉蓉赶紧道:“琴心不要胡说,音画不是那样的人。都是为十七爷好,心里着急,难免行差踏错。”

音画赶紧叩头请罪,柳腰轻摆,煞是妩媚。琴心白眼儿一翻,嘟囔道:“用得着嘛!”

蓉蓉叫侍女带音画到前厅候着。

待到都走了,蓉蓉叫过一个丫头,“你去金环那里,就说音画想去爷的书房。我已经让她在前面候着了,府里的事情都是金环来定,何况音画又是娘娘宠着的人,无论去或是不去,都不要累着。记住了?”

丫头点点头。蓉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稍稍勾起。这个丫头也是勤嫔派过来的,因为容貌一般,一直不得志。现在,正好用来牵制金环。

虽然打仗,该有的礼节都还在。除了大典祭神,初六各府走亲戚的时候,胤礼也陪着蓉蓉。倒也安然无恙。

过了正月十五,这年也算过完了,好不容易休息下来。金环把音画送到胤礼的书房,勤嫔特地把两人叫进宫里问了问。胤礼知道后大发雷霆,斥责二人无事生非。金环罚了两个月的月例,音画在书房的外院伺候。蓉蓉隔岸观火,不置一词。

二月二,龙抬头。云兴雨作,天地交泰,是为生育万物。

借天地灵气,蓉蓉头天借口葵水赶走胤礼,早早的准备运功疗伤。敛神宁息,内力带动药力游走全身,三十六周天走遍,一场大汗畅快无比。三指叩关弹脉,面露喜色,总算是痊愈无碍了。想起以前因为吃药,被太医误诊为不孕,因此搅起的种种风波,心中一阵感慨。

“小姐?”琴心面带喜色的看着蓉蓉,蓉蓉点点头,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福晋,”侍女进来禀道,“金环求见。”

蓉蓉一愣,“请她进来吧!”疑惑的看看琴心。

金环进来的时候,眼角还挂着眼泪。规规矩矩的见了礼,说道:“福晋,南月,南月自尽了!”

啊?蓉蓉突然想起,南月的婚事就是定在二月初六。

金环抹抹眼泪,说道:“前天,奴婢带着些礼物去看望南月,她还有说有笑的。虽然音容不若往日爽朗,可也还算开心。当时奴婢也没有多想。谁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蓉蓉问道:“你刚从她家里回来?后事可安排了?”

金环点点头,收了眼泪继续说:“奴婢听说以后,从账房按往例支了二十两银子。又和姐妹们凑了些,送了过去。”

蓉蓉道:“南月伺候贝子爷时候也不短了,没功劳也有苦劳。以前我还劝贝子爷收了她。后来听说南月心里有人了,我才没有多劝。贝子爷也有玉成好事之心,没想到……!”说完唏嘘不已。

金环犹豫了一下,说道:“福晋,南月,南月留下一封遗书——”

噢?——

蓉蓉接过金环递上来的书信,打开只有一行字——“音画害我”!

信没封口。

沉吟了一下,蓉蓉扬扬手中的信道:“你说呢?”

金环赶紧低头:“福晋说笑了,音画是贝子爷房里的,也算是个主子。奴婢可不敢作主。”

蓉蓉微微一笑,“这么说,你是看过这封信的了?”

金环一惊,赶紧辩解:“奴婢,奴婢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后来——”

蓉蓉上去拉住她的手,亲切的说:“不用担心。虽然咱们外面主仆相称,回到家里就是姐妹。没得那么多的讲究!”说到这里拍拍金环的手背,踱到椅子前,慢慢坐好,呷了口茶才说:“南月的婚事是贝子爷亲自安排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应当知会一下爷们儿。不过,前线战事紧张,不能再让贝子爷在这些事情上操心了。妹妹觉得呢?”

金环喃喃的说:“当然,当然。可是,南月死的……”抬头看看蓉蓉,不再说下去。

蓉蓉道:“这事儿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可是就凭这没头没脑的一行字,似乎也难以服人。不如这样,这事儿先放在我这儿,金环你去查查,看看南月为什么留下这么吓人的一行字。等有了真凭实据,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金环急道:“这,这还不够么?人都死了!若不是音画在贝子爷面前进谗言,南月何至于连命都搭上!”

蓉蓉叹口气,“我又何尝不可怜南月。你别忘了,她可是我这里出去的人。那么机灵的一个小丫头说没就没了,我心里好受吗?”蓉蓉的声音略微有些尖利,镇静了一下,才说道:“可是,音画是十七爷的人,年前刚刚小产。过年的时候,又惹贝子爷发火,现在扯上这种说不清的事,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还是谨慎些好。万一出了岔子,娘娘那里,咱们两个谁担待的起?!”

看了眼不以为然的金环,蓉蓉放柔了声调道:“好妹妹,姐姐这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音画的为人我也清楚。你宅心仁厚,持家有道,只有你在这宅子里镇着她们,我才放心。说句不合适的话,姐姐这后半生还要靠你呢!”

扑通,金环双膝跪地,连声说“不敢”!

蓉蓉也不多说,扶起她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那些后话现在不说了。为今之事还要劳烦妹妹细细勘察,只是不要惊动了十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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