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掳掠(二)(1 / 1)
“做你~娘子?”我惊讶地问出声,他瞧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反问我:“不行吗?!”虽是问我,可语气却跟命令一样,太强势。我的心怦怦乱跳,只睁着一双眸子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表情。
我与他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起来,他见我总不说话,也有些急,竟真的问我:“你不愿意?”我低下头来,心中五味杂陈,要我怎么和他说我已有了婚约?而婚约对象还是他最讨厌的刘君?
“你生病说胡话呢吧?”我讪讪地笑道,想要缓解这气氛。可刘煊却紧锁眉头,他冷下脸来,沉声说道:“后玉儿,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你休想嫁给别人!你只能做我刘煊的妻子!”
他的话语里充满欲望,霸占我的欲望。我倒是被他的话语激地怒火中烧,忙使出蛮力一把推开他,说:“你做梦!这辈子我嫁谁都不会嫁你!”说罢,我愤懑地转身,大步朝来时的地方走去。他也没追上来,背对着刘煊,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心中也猜想着他肯定也是生气至极。
若我背后有双眼睛,就会知道此刻的刘煊正杵在那儿坏笑地看我向前走。
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我穿过迂回的长廊,看到一座石桥,这应该是来时的石桥吧?可怎么感觉有些不像呢?我心里疑问着,又怕刘煊会追上来,于是朝身后看看,却空无一人,这倒让我有些小小的失落。
没多想,便抬起步子走到那石桥上,再沿着石桥前延伸出来的路走去。四周开满百花,这是章建宫的花园,我走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出口,心里开始慌了起来,该不会又迷路了吧?我忙加快步子,又朝前走了一段,却只能看见一片花海,不见宫门的影子。等到走到叉口的时,我便换了一条路,向左,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走到花园的尽头。
我忙加快步子,可出了这花园,我便傻眼了。只见一座石桥驾在荷塘上,而一位翩翩公子正轻摇折扇看向我,他唇角微扬,一双黑眸满是骄傲与喜悦,瞧他那副表情像是在说:你跑啊,别停啊,继续跑啊,找不到路了吧?
他娘的!我真想将他推到荷塘里,淹死他算了。这男人就是个祸害!心中千般万般个不愿意,脚下也得抬着步子朝刘煊走去,等到了他跟前,我头一扬,说:“我要回去!”
“回哪?西雁?”他合起扇子,低眼问我。“回驿馆!”我没好气地朝他吼了声,他听了,冷哼一声说:“驿馆又不是你家,就住这吧!”他不容我拒绝的语气,实在惹得我才平复下去的怒火又燃烧起来。我一把扯过他的扇子,扔到荷塘里,厉声说道:“刘煊,你不送我回去,我就将你推到荷塘里,犹如此扇!”
“哟!这姑娘火气还挺大…”刘煊跟变脸似的,这会儿竟又喜笑颜开,我瞧了他的笑容,心里郁结的很,只问他:“你到底送不送我回去!”“不送。”他说罢,决然地转过身子,朝长廊走去,丢下我不管。
这个刘煊,就知道欺负我!我急得眼泪都快落了出来,于是朝他背影喊道:“喂!你不管我了?喂——”声音挺嘹亮的,可他就是不停步子,像是在对我表明他的决心。我愤恨地在原地跺脚,恨不得能一脚踏碎这座石桥,心里还有个更可怕的想法,我挺想一把火烧了这章建宫。
出来都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回去韩云和阿圆也该担心了吧,阿圆是知道我和刘煊出来的,若我还没回去,她应该会和刘君说。那么,他该会进宫来找我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便安稳很多,等刘煊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转折处时,我便走下石桥,寻了一个亭子,进去坐坐。这一坐便是很长时间,头顶上的那轮太阳从正空中渐渐西斜,直到晚霞映红了天边,我也没见着人影。
冷不丁的,有些绝望。我一个外人,对这样的深宫之地,还是存着畏惧之心。要是天黑了可怎么办?那个刘煊还真狠心,竟没来看我一眼,连吃得都不送。一天未进食的肚子早已空空如也,我摸摸饿扁的肚子,一时间满腹委屈。
夕阳艳红似血,它的余辉落在这片亭子上,显得悲伤。我趴在圆石桌上,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边,脑海里想着娘亲、爹爹,又想起居住在这宫中的华阳夫人。他们之间的往事似乎随着岁月而慢慢浅淡,却因我的入汉而被渐渐浮现出来。娘,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真的是我眼中那温婉喜静的女人吗?为什么她要去西雁呢?
正当我在思考这些问题时,眼前忽然一暗,只见刘煊俊秀的面孔上,染了一层薄怒,他问我:“为什么不跟着我走?”我仍然趴在圆石桌上,有气无力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走?”
“跟着我走,至少你不会挨饿,我也不会亏待你,这么大的章建宫,只要你一句话,随便你处置,这样的权利你不要?”他人云亦云地说着让我半懂不懂的话。若从表面上理解,我懂,若往深了想,我却不懂。我懒得跟他抬杠,只说:“若跟你走了,你岂不是将我禁锢在这章建宫?犹如笼中鸟,没有自由,也不会快乐。”
他听了,微微一愣,晃了会儿,又问:“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触及到的,都会给你。”点点的希望攀上我的心头,我猛地直起身子,委屈地说道:“我想要回家,我想要我娘,还要我爹,我还想要吃饭,吃好多饭…”
说完这话,刘煊竟没了表情,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直到很久,他才伸出手抚上我的脸庞,接着那修长的食指移到我眼角处,轻轻一拭。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落了泪。
暖红的光笼罩着我们,他蹲下身来与我平视,柔声说道:“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说罢,他伸出双臂,绕过我的脖子与腰,于是我就这样被他横抱而起。我躺在他怀里,看着他尖尖的下巴,以及突出来的喉结。他是男人,我是女人,男人和女人之间能有什么?除了爱情之外?
春末夏初,一阵风儿吹起他碎散的发,我瞧见他的嘴一开一合,于是风将那话儿传到我耳中。温柔的话语,听得我心中一阵暖流,我似乎有些喜欢上了这个男子,但也只是似乎…
后玉儿,我会带你回家,会带你找你爹娘,也会带你去吃饭,吃好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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