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局(1 / 2)
连胜气了半死, 自觉尊严受到了莫大的侮辱。</p>
这女人竟然因为一辆车, 和他生闷气这么多天?</p>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那晚的事,肯定是因为让她不高兴了, 没事找事地翻旧账。</p>
他不甘心也不情愿地开口道:“行了吧,那晚是我的错。”</p>
秦姜白目光凛凛, “就事论事, 我在说车。”</p>
连胜好不容易低头道歉, 却不被对方接受, 她还在为一辆车生气,不就几百万的车吗?至于这样吗?</p>
他道:“我赔你一辆可以吗?”</p>
秦姜白见他始终没有与她在一个频道上, 这样下去只能是无意义地争吵,“算了, 等你好点再说吧。”</p>
这么聪明的家伙, 八成是缺氧缺得脑子不灵光了。</p>
连胜见她要走,怒道:“走什么?你把话说清楚!”</p>
她还想继续这样不理不睬,可他不想。</p>
秦姜白走了回来, 也不和他打哑谜了, 直接挑明,“我当时以为你没认出我, 所以你撞我的车,我没太在意,毕竟是我故意踩了你的底线, 而你从来不会对不认识的女人留情面, 但是……你第一眼就认出了我。”</p>
她抬着头, 与他对视,咬着下唇发声,“久别重逢你就撞我车?和我多大仇啊?”</p>
连胜总算是听明白了,“当时我很生气,想你消失这么多年都没想过来找我。”</p>
秦姜白觉得好笑,“当初谁把我气走的,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犯贱吗?”</p>
连胜默不吭声。</p>
他不仅一眼就认出了她,还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恨意,他怕那次偶遇后不了了之,于是为了制造后续的可能,他故意撞了她的车,激怒她……</p>
他不想承认当时自己的想法多么自私,更怕说出这些激怒现在的她。</p>
眼看秦姜白怒不可遏,他反问道:“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一眼认出了你?”</p>
有了先前盛逸辉话语的提示,秦姜白自然猜到了点。</p>
她笑道:“喜欢我?”</p>
连胜眼眸沉沉,就这样盯着她,算是默认了。</p>
秦姜白笑得更张扬了,“那早干嘛去了?你可别忘了那时你对我说了什么?连胜,我可以和你上-床,因为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男人,但仅是圆了我曾经求而不得的愿望而已,可现在的我不喜欢你,自然也不会去考虑‘为什么’这个问题,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哈哈,你不觉得可笑吗?”</p>
连胜觉得她的想法更可笑,“你既然认为我不喜欢你,那又为什么会和你上-床?”</p>
秦姜白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说了,男人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动物,何况我这么漂亮的女人呢?”</p>
连胜彻底明白了,呵呵笑了一声。</p>
他的眼底没有笑意,只有讽刺。</p>
原来,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不堪的人。</p>
他完全想错了,一开始就想错了。</p>
她时至今日,仍旧在报复他。</p>
他捧着一颗心给她,她却用来蹂-躏,不惜作践自己地蹂-躏。</p>
***</p>
对于棋院一行人的到来,当地领导与藏民表示出了热烈的欢迎,每个人又一次接受了哈达。</p>
藏民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斗型木盒,木盒表面刻着星与月等一些吉祥图案,盒内用隔板分开,一头装有拌好的酥油糌粑,另一头装满小麦,都垒成金字塔型,两头项上插有几根故意子以及青穗,中间插上一朵花或酥油制的“字珠”。</p>
他们管里面的东西叫做切玛,以此来欢迎院方的贵客。</p>
秦姜白和众人一样,从切玛里拿出一点,并与他们一声“扎西德勒!”</p>
随后,藏民给每个人倒了青稞酒。</p>
这里的青稞酒是经过改良的,口感比较好,适合外地游客品尝。</p>
除了酒外,还有酥油茶与糌粑,只是味道过于古怪,秦姜白没怎么动,一直在喝酒。</p>
连胜全程面无表情地坐在那,不想看这女人,但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移动。</p>
一想到下午她对他说得那些话,他又是一阵胸闷气短,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高反发作了,心烦意乱的他索性闭上了眼。</p>
坐在他旁边的盛逸辉,一直在关注着这二人,自从那日失言后,他就多留心了几眼,果然叫他看出了问题。</p>
他有点内疚,便把那日与秦姜白的对话告诉了连胜。</p>
连胜听到后,没什么太大反应,“你不提,她迟早也会知道。”</p>
盛逸辉咬了一口李子,酸得牙根都疼起,连胜这么说并不能让他释怀,他得想办法帮一下。</p>
他一转头见连胜微微低着头,长睫下垂,覆盖了整个眼睑,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的姿势和他平日下棋长考时一模一样。</p>
盛逸辉疑问:“你醉了?”</p>
连胜:“没有。”</p>
盛逸辉又道:“那想什么呢?”</p>
除了比赛外,他能坐出这种姿势不是喝醉酒,那就是在深思问题。</p>
这是多年下棋养成的习惯,一旦思考一些难题就会不自觉地笔挺上半身坐成这样。</p>
连胜:“棋谱。”</p>
盛逸辉:“……服气!”</p>
大家都在吃吃喝喝的,他特么在心里打谱,就算明天有比赛也不至于这样用功吧?</p>
前几日也没见他这么努力,还在改路书熬夜不是?</p>
何况他是什么人,需要临时抱佛脚吗?</p>
没有一个理由成立,盛逸辉这么一想就觉得他是在说谎。</p>
连胜自然不是在为明天比赛用功,只想打谱来定定心而已。</p>
他平时打谱都是这么打的,已经不需要棋谱与棋盘,自己和自己在脑中下棋,既能锻炼自己的集中力与记忆力,也能锻炼推演能力,并且随时随地都可以练习,棋院那些人才会觉得他如此“变态”,这境界已经几近神了。</p>
要以前,他哪怕是在多吵杂的地方都不会受影响。</p>
但今天……</p>
一闭眼不是黑棋与白棋,而是那女人嘲讽他的模样。</p>
“……”连胜揉了揉眉心。</p>
根本无法定下心,脑海中的棋完全乱了。</p>
他突然起身,把一旁的盛逸辉吓了跳,“干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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