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她似轻烟(2 / 2)
“就是……我忘了。”纪念想了想,记不起来了,果断地不想了。
不过那部电视剧可能给她的感觉不太好,于是她提醒了一句白小言:“不要走到太外面,危险。”
白小言也“哦”了一声,扭过头就真的走到里面去了。
这种习惯其实也是白小言年轻的时候有的,她只是出来后,有些兴奋又开始了走边边。
两人继续沿着路走,白小言想起刚刚的丁小燕,问:“刚刚的女人,跟你以前有关?”
以前在狱里,纪念曾经也有说过她的过去,但是她并没有明说过,用一种旁观者的口吻去阐述,所以白小言也并不能确认丁小燕到底是不是。
因为纪念的反应实在太过淡定了,倒像是遇到一个陌生人的表现。
换做是白小言再遇到那个害得她入狱的渣男,她肯定冲动地抄起一个啤酒瓶毫不犹豫地要砸死那个贱人。
纪念倒是毫不介意地点头,承认了。
“对,她几乎没变。”样子和表情几乎和纪念记忆中的相差无几。
不过纪念变了,丁小燕不知道而已。
对于纪念的过去,白小言只是一知半解,就像是蒙在白纱之下的事物,让人想要一探究竟,她还想再问时,这时,一辆红色的车缓缓地停在了她们身边。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身旁的车吸引了。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美丽的脸蛋,礼貌地微笑着看着她们,询问着:“上我的车吗?我可以载你们一程。”
白小言皱眉,她本就对丁小燕印象不好,下意识地就要先开口拒绝。
丁小燕又补充了一句:“这附近可能很久都没有出租车,刚巧我要到市区,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上来的。”
说是邀请着两人上车,实则她的视线却是有意无意地看向纪念,似乎只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纪念倒是没有白小言那样的厌恶情感,她跟白小言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出租车都没出现,郊区毕竟离市区很远,纪念本质上又是个懒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出租车跟丁小燕的车哪个更快。
于是,在丁小燕的视线下,纪念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到市区。”
闻言,丁小燕唇边的微笑渐浓,她似乎又找到了那个纪念。
纪念已经答应了,白小言也不好不上车,她虽然有些小女孩心性,到底也不会这么不给面子,但是她不喜欢丁小燕,于是率先了打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而纪念本想跟着白小言坐在车后座,因为坐在车后座上,让纪念觉得跟司机有一段距离,倒不至于被暴露在人前,就跟待在角落里一样安心。
丁小燕伸出手,在车里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对纪念说:“上来吧。”
纪念愣了一下,看了车后座,于是也只好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车内有些沉默,丁小燕从车内的后镜里看到了纪念淡然的表情,微微打开的车窗,风吹进来,只有风声。
“你剪头发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丁小燕用着玩笑的语气说。
“嗯,监狱里要剪,就一直剪了。”
丁小燕的笑容有些凝固,然而纪念的表情不像是故意。
“是吗……”丁小燕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后面的头发有个“v”字型的凹陷吗?”
纪念点头,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后脑勺的位置,果然摸到了那个凹陷,于是就想到了季梓矜那天帮她剪头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说:“知道,好看吗?”
丁小燕愣了一下,想起了以前纪念似乎也曾经问过她这样的问题,那双眼睛里曾经包含着期待,漂亮得惊人,然而她却笑得没有温度地回答:“你说呢?”
如今,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期待,却闪烁着喜悦,但那并不是属于她,明显那是面前的这个人想起了能让她微笑的人或是事情,她已经不再祈求着自己的赞美了。
丁小燕从回忆抽身,看向前面的道路,笑了一下,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说:“好看。”
听到这回答,纪念的笑容更深了一些,再摸了摸后脑勺的发尾,手指抚摸那发尾的凹陷,柔软的发丝在指尖摩挲,想想,她已经离开了一天多,也不知道季梓矜在家里怎么样了。
会不会埋怨着她不打招呼就离开呢?
想到季梓矜平时撒娇的小女孩性子,生气了肯定要哄哄才会好,她回去的时候还是给她买些礼物吧,这样她可能就不会生气了。
纪念让丁小燕在路口放下她们,她们走过去就行了。
“你,不住在以前那里了?”其实丁小燕曾经也有去过纪念的旧住处,然而那里早已经被出售了,只有新的面孔。
纪念不想多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还是送你到门口吧,住酒店吗?哪里?”丁小燕之前就想过,纪念可能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这次回来不过是为了接车后座上的女人。
“不用了吧,那里可能会堵车,不远的,走进去就可以了。”纪念还是拒绝了她。
丁小燕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总不能再拉下脸皮去说了,这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最低的限度。
一向都是高仰着脖子看着仰望着自己的人,怎么会弯下腰去观望她呢?
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消失在了人声鼎沸之处,周围人来人往,这次她似乎真的如一缕轻烟飘向人群中消失了。
而丁小燕感觉再也抓不住她了。
车后响起急促的喇叭声,丁小燕才将视线收回来,视线扫过副驾驶的时候,停顿了,上面遗留了一张票据的纸张。
丁小燕拾起来,看了一眼:“咦?这是……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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