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毒(1 / 2)
等李纯柏转醒过来的这一段时间,是赵咫遥近年来觉得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她终于悠悠醒来。
“婉婉,怎么了?”启声便问,薄唇里吐出的气息,少了几分从容。
她抿了又抿唇,眼神闪烁躲避。
他一笑,温温吞吞:“婉婉,你莫非连我也要瞒?”
李纯柏脸上瞬间发讪,轻声细语,沙沙的嗓子竟也能觉着一丝柔滑:“我……其实我们跳河之前,我就突然就丧失了功力。”眸子一暗,补充道:“在这之前,我吃过欢颜的酒。”
燕云城主心里有些不心甘,不情愿,不想承认自己中了别人的招。
赵咫遥却并不建议,严肃询问她:“你可是在吃她的酒之前,还吃过她的茶?”
李纯柏望着他,点点头。几缕发丝从额前散乱出来,在眼前晃呀晃。
她的目光还跟着这几根乱发晃啊晃,赵咫遥就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他牵她的手不是第一次,但是掌心同掌心相对,十指交错穿过,紧扣起来,却是第一次。
她和他的手动作一致,第一次连高度都一直,一下子她有种错觉,觉得躺在他怀中的自己,是平视赵咫遥的。
这感觉是几乎没有过的安静,祥和。
“婉婉,以后,我将以我的苦难,应对你的苦难。”十指相扣,他声音清朗却僵硬。
“九哥……”李纯柏瞧见他一双美目,突然也由墨黑变得清澈,仿佛什么都能看见了——看见的却是一种凛冽的恨意,在清澈中愈发显得光芒锐利。
她发现他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心一沉:赵咫遥已经知道了她中的是什么毒。
而她自己,却不知道。
李纯柏和欢颜也算熟了,燕云城主手下搜集情报的探子不少,却也没有此毒的只言片语。
而九哥竟然知道,孑孓而力弱的九哥竟然知道!
“九哥,你知道我中的什么毒?”不由脱口而出。
“你中的不是毒,是蛊。”他声音一沉,就越发有磁性的魅力。头稍微偏些,错开了李纯柏的目光:“因为我也中了欢颜的蛊,因此对她……特别留意。”
“我中的什么蛊?”李纯柏随即追问。
见他不答,她自从其怀中坐起来,坐正,挺直了胸膛,带着城主大人的那份威严命令道:“我要知道。”
整个人都很沉稳。
赵咫遥淡瞟她一眼,风淡云轻:“你中的蛊虫,和我体内的蛊虫应该是一对。”
一对……不好意思她由物及人了,然后心神荡漾。
却很快被灌溉了雪水,发的烫,都被全部浇熄下来。
赵咫遥告诉她:“之所以是一对,是因为他们相克相反,互相牵制。”
“……”
“九哥。”沉默了少顷,李纯柏拿出几股自己的勇力,追根究底,眉目磊磊,:“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呵——”他长长地一笑,不温不火不徐不快,犹如说书叙事一般:“你中的是‘和衣倒人怀’。此蛊初中的征兆,是内力尽失。但随即便会渐渐好转,恢复起来。可是,宿主一旦与人交合,便会再次失去全部内力,倘若一二再,再二三的交合犯禁,中蛊的人的结果……”
“呵呵。”又笑两声,身子往上仰了些许,唇边地笑意越旋越弯,犹如绽放:“会和中了‘金风玉露蛊’却没有交合是一样的。”
一顿:“暴毙。”
然后,他以一种极其迟缓地速度转过头去,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以我的苦难,应对你的苦难。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一丝一毫。”
在地宫里,清晰地厅听见他呼吸的声音:“吁。”
短促,回音会扩散开来,拖得长长:“吁——”
“也许,她给你的解药,是真的。”赵咫遥说着,徐徐从袖内掏出一枚药丹——略带褐色,正是欢颜给李纯柏的那枚。
“九哥,万万不可!”李纯柏眼观鼻鼻观心,伸手就要去按住他。他却早有预料地避开了。
一把将药丹吞入口中,努力咽几下,咽过喉咙到肚子里去。
急了,一下子呛住:“咳,咳。”
“九哥!”她突然又伸手,欲点他身上的穴位,逼其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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