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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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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秋对金燕西说:“不一样的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金燕西用一盆冷水和两条横幅,还有高楼下炙热的一颗心,告诉她:“不一样的人,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一个那么清醒的女子,却还是在金燕西的强烈攻势下,叫那人轰轰烈烈地娶进了家门。但往往最开始令人沉溺的,结局总是潦倒。陆曼记得小时候看结局的时候,冷清秋与金燕西的火车缓缓开动,从此南辕北辙、永不相见时,陆妈妈流着泪说:“看,这就是不同阶级的爱情,没有结果的。”

当时的陆曼,尚不懂这个结局。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江离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最近陆曼的父母很忙,总留她自己在家。刚取了外卖回来,一面打着包装袋,一面接起电话。

“喂,陆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粗噶,她感觉到了他沉重的睡意。忽而忆起昨夜江离的酒气,心下还有些厌恶。她淡淡地‘嗯’了句,等待他的下文。

江离的声音有些发飘,即便疲惫满溢,陆曼还是听出了试探之意:“昨晚。。。我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

“是。”陆曼言简意赅。

他很懊恼地‘嗷’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陆曼的心里,好似有什么神经脆弱地动了一下。她,还是情愿他说些什么的。但他没有,莫说什么不该说的,出格的,是连话都一句没有。她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给她拨电话,出于本能还是单纯的拨错?有那么一瞬,她对电话那头的人,困惑了。

“没有。”她低低地说出。

良久,那头一直沉默着,久到她都以为他挂断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放松,又似遗憾的怅然。

他说:“那就好。”

这通电话来的没头没尾,好似少男少女间不可吐露的心声,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有人说:“你害怕结束,所以拒绝了一切开始。”可究竟最残忍的是‘不曾争取’还是‘曾经拥有’?各有各的说法吧,痛在谁身上,就哪个更残酷。

高一上学期结束的文理分科,江离选了理科。

不同的路,不言而喻。

陆曼、王然然成功考入文科火箭班——十二班。张雯莉虽成绩进步不小,可终究与进重点班的机会失之交臂,分在一班。史湘分在二班,也是文科。而汪华与他们的缘分似乎少得可怜,被调到旁的单位去任职了。十班的气氛有些凝固,各有各的心思。令人惊讶的是,邱洁洁竟为了汪华的离开,掉了眼泪。

记忆中,她对汪华,该是又敬又怕的。可当汪华离开的时候,她比谁都不舍。

宣布期末成绩的那天,也是汪华与十班学生几乎相处的最后一日。汪华用力地拥抱了陆曼,笑中含泪地拍了拍她的背:“我就知道,陆曼是个有出息的。”

陆曼心里发酸,这个班,选文科的走了一批,进火箭班的走了一批,现在连汪华都没坚守在这里。离开这儿,好像也没什么牵挂的了。

江离。。。

她回头看了一眼他,他跟吕晓彤闹得正欢。

算了,毫无留恋了。

邱洁洁等人一向喜欢在外面玩,这次分班也不例外,约了些平素还算相熟的同学放学后去KTV嚎上一嗓子。陆曼一贯好说话,叫到她了,恰巧又有时间,当然前往。

绚丽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响,陆曼之前虽来过几次,性子偏慢热的她,其实是不大习惯的。便与张雯莉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聊着天,笑着看她们嗨翻天。

王国庆和王兆新特别兴奋地来了首广场舞爆款:《爱情买卖》,两个又高又壮的男生站在那儿深情对唱,惹得众人捧腹连连。邱洁洁唱的歌清新俏皮,动听得让人很舒服。她今日将如云的黑发散下来,伴着甜甜的歌喉,笑起来宛若仙女一般。

而江离总是所有人里画风最清奇,行事最为剑走偏锋的那个,居然在众人的起哄下,唱了首童年神曲:《葫芦娃》。

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来时,他整个人真像个学龄前儿童一样蹦蹦跳跳地站了起来,拿着麦宛如个人演唱会一般惊艳全场。扯着嗓子卖力地开唱:“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王国庆笑得差点背过气去,连连指向他笑道:“江离,你有毒啊!”

江离属于人家越理他,他越兴奋那种,一曲童年经典《葫芦娃》过后,他又声情并茂地来了另外一首童年经典《数鸭子》,搞得全场再次掀起一股热潮。

江离疯够了后,便一屁股坐回沙发,喝了一大口雪碧后,王兆新还不尽兴地笑嘻嘻把麦递给他,兴致高涨道:“离哥,和我合唱首《死了都要爱》怎么样?咱俩吓死他们!”

江离刚要答应,眼神却不自觉地就朝陆曼这边看了过来。眼中的那个女孩,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今天玩得不开心吗?怎么一首歌都不唱?’他在心里暗自想着,见她还不看过来,便朝王兆新摆了摆手,笑道:“嗓子累了,嚎不动了。帮我点首安静点儿的《If you and me》吧。”

王兆新边笑他:“哟,玩完疯狂玩深情啦。”边去熟练地摆弄着点歌器,并贴心地帮江离置顶。

不出两分钟,安静内敛的前奏便充满了整个包房。与方才的激情和热闹相衬之下,额外深情静谧。邱洁洁甜甜笑着:“谁点的呀?这么安静又深情,还是英文的呢。”

江离笑了笑,举起手来示意。当麦从陆曼面前划过,最终稳稳落在江离手里时,她隐隐地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也许是错觉吧,她没有去看他,只将鬓边的碎发放了下来,掩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耳根。

江离好似摒弃了所有的玩性,从第一句开始就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地唱出了这首太过安静而内敛的歌。所有人都被他的走心吸引,没有人再去说笑些什么,整个包房除却带着几分哀伤的舒缓伴奏,与江离似乎娓娓道来般的歌声,再无一丝声响。

‘Here I am.’

‘Standing close to you.’

‘And it's still so far away.’

‘So many times I tried to say,but my heart was afraid.’

‘Look at you,it's all that I can do.’

‘Like a silly girl, I stare.’

‘Cause you might leave me when I reveal.’

‘what my heart is really feeling.’

太多人没有听懂江离在唱什么,而其实这首歌陆曼听过,她懂得歌词的意思,间接的,好似触碰到了他无法言说的心。

‘我在这里。’

‘就站在你的身旁。’

‘但还似是相隔很遥远。’

她偷偷地朝他望过去,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他坐她后座的那些时日。又恍惚地看见今天,他在她身侧,借着歌声诉说着他的心事。咫尺之遥啊,她也有些话说不出,便成了天涯海角。

‘很多次了,我想说出来但我的内心在害怕。’

‘我只能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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