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溪庄里齐聚首(2 / 2)
“哇,那敢情好。正午时候吃一筐蟹,等到晚膳了再烤着顽儿。”嘉竹抚掌称好。嘉兰又笑:“只顾着吃肉。”她又问李管事:“庄上蔬果备了些什么?四婶婶有孕在身,她的膳食要先备出来。”
“嘉兰说的是。”嘉梅下了马车之后,便站在了蒋孙氏身边,护着蒋孙氏。此时闻言立刻点头:“酸的、甜的、辣的都备着。还有,蟹性寒,叫小厨房熬着姜汤。”
她们三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竟将事情都已安排妥当。蒋孙氏便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李管事自然也是连声称好。倒是顾蒲月心里暗暗一赞又一叹,这蒋府到底和别处不同,像她家哪有这么好的姐妹?
嘉梅先陪着蒋孙氏回房休息,嘉兰带着顾蒲月去她的厢房,而嘉竹则早一溜烟跑去了小厨房,恨不能立时三刻就敞开了吃。
“郡主还是这么活泼灵动。”蒲月见嘉竹活力满满的样子,不由笑道。嘉兰分得出她笑里的善意,于是也笑:“好在身子健朗,倒是一点不叫人愁的。”“还是她这样好。”蒲月颇为赞许:“也是练武练出来的好底子,不像我学了两年的五禽戏,总只觉得在其形不在其里。”
“蒲月姐姐学五禽戏了?”嘉兰一愣,扭头去看她。这五禽戏的确是养生极好的一套拳法,但是说实在话,动作瞧着不算太雅,尤其是刚练的时候。蒲月也知道她在疑惑什么,只笑道:“又不是专要练花拳绣腿装样子给人看的,有用就成,在乎样子作甚?”
嘉兰笑了。一年多没见的生疏在此时顿时消散无踪——是了,即使府里最疼爱她的顾老夫人过世了,她依然是那个顾蒲月。那个明明被困于内院一方天地,却依旧能在那一方天地活的自在快活的顾蒲月,认准了的事就不会在乎旁人闲言碎语的顾蒲月。
“蒲月姐姐还是老样子。”嘉兰忍不住道,蒲月笑着朝她眨了眨眼:“我瞧着嘉兰倒是变了个样儿,一转眼就是大姑娘了。”不仅嘉兰的生疏感消失了,蒲月也熟络了起来:“我算算,你是仲春生的呀,那及笄可不就是过了年,一眨眼的事儿了么。”
“是呀。”嘉兰知道她想打趣什么,落落大方道:“蒲月姐姐一定要来我的及笄礼。回头蒲月姐姐请期、亲迎忙起来,想见可都不得一回了。”她说完,也笑着朝顾蒲月眨眨眼。
“你这丫头……”蒲月一愣一笑,脸颊微红:“莫不是忘了,过了重九节,我可就出不得门了呢。”昭楚待嫁要近一年,这一年内新嫁娘都不能出门,而重大的节庆时候,连新郎官也是出不得门的。
“哎呀,瞧我,净盼着蒲月姐姐来了,蒲月姐姐原谅则个。”嘉兰含笑地岔开了话题,她在这些事上素来有分寸,知道什么是打趣,什么就算出格了:“说起来,明日我们去普济寺,可能行程会稍紧些。寺里来了贵人,不好冲撞。”
嘉兰说到普济寺的事情,稍稍有些歉意。
“是阴城大长公主吧?”蒲月倒是没有避讳,稍一沉吟便问。嘉兰点了点头。“阴城大长公主今年才回都城,已是贤名远播。不过我听说晋国公府的许三少爷……可是风波不断啊。”顾蒲月虽然一直在家,但是也不闭塞视听。但是顾府不像蒋府,顾府里只有顾老夫人愿意带着自己的孙女儿论一论这些千丝万结的事。不过,顾蒲月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此路不通,换一条路便是。
嘉兰也知道顾蒲月的处境。要说她不得宠,倒也不是。顾府上下还是很宠顾家大姑娘的,就是她爹太看重三从四德了。要不是顾蒲月从小被顾老夫人养在身边,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嘉兰也肯定,顾蒲月绝嫁不进蒋府。
也因着这个道理,能说的事,嘉兰也都愿意同她说。
“是这样的。阴城大长公主每月都会给普济寺捐一大笔香油钱,而且每六十日也会派人给都城的慈幼院送三百两银子。名义上是这样,至于实际慈幼院能拿到的就不好说了。”嘉兰又接着说道:“阴城大长公主在扬州的名声也一直很好,尤其是和当地的乡绅大多交好。”“至于这个许三少爷……”嘉兰皱了皱眉头,平心而论,这种人她恨不得他能从未出生在这世上。
“先前名声不显不露,没想到来了都城才知道是个娇宠贵公子。”嘉兰尽量平心静气地评价许晋文。顾蒲月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听嘉兰道:“旁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大清楚,你还得问大姐姐才是。”
顾蒲月知道嘉兰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不争名、不抢功、不欠情。她便也笑着点头:“我回头问她去。”
顾蒲月话音才落,便见秋染匆匆而来,一脸无奈地附在嘉兰耳畔耳语了几句。嘉兰眉头一挑,对顾蒲月道:“那儿出了些事,我去看看。蒲月姐姐先进小院休憩一会儿吧,等小厨房把蟹蒸好了,我来找你。”她又命夏间留下:“蒲月姐姐有什么吩咐,只管对夏间说,不用避讳什么。”
“好好,我知晓了,你快去吧。”顾蒲月忙点头,嘉兰便朝她福了福,匆匆随秋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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