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茧(2 / 2)
夏满捂嘴笑道:“郑嫂子心思巧,回头咱们还能比照着奶奶的衣裳,再多给这娃娃换几套。”
夏满这打趣的话一说,嘉兰福至心灵道:“夏荷,你回头把石榴带去见同袍衣铺的大管事,把这两个娃娃与他说一说。”
石榴有些懵:“大管事哪里瞧得上贱妾的手艺哩。”她也就是在娘子村做军服的缝缝补补,这两件衣服已经是她绞尽脑汁做出来的了。就想着广记恒雕铺的木雕寓意恒久,又想着能加上点自己的心意,才做了这样的礼物来送给嘉兰。
嘉兰很有耐心地向她解释道:“你这是给我递了一个商机来呀,这理该有你一份分红呢。”
郑祥和石榴俱是一愣,石榴腾地就站了起来,连连摇头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咱们不是打秋风来的,托奶奶的福,咱们过得好哩!”
嘉兰哈哈一笑:“这不是我赏你,是你应得的,心安拿下便是。只是具体的事宜还得听同袍衣铺大管事的意见。”
夏满便笑着按着石榴的肩道:“郑嫂子且坐下吧。奶奶哪有打过幌子?您可别闹着,哥儿都醒了。”夏满这一按,便瞧见了郑祥怀里睁了眼的孩子。
“哥儿醒了?抱来给我看看。”嘉兰此时心情很好。
郑祥一愣,便立刻就被石榴催促道:“快给我抱给奶奶瞧瞧。”石榴为哥儿能被嘉兰瞧一瞧而感到无限荣光。
哥儿到了母亲的怀里,被抱到了嘉兰跟前。嘉兰让夏满为她取了发髻上容易垂下来落到婴儿脸上的步摇,这才低首看着这个孩子:“瞧瞧眼睛多亮,真是个壮实的好孩子。要好好长大。”
嘉兰亲自取了手上的护甲,小小地捏了一下襁褓里婴儿的手。
“拿两个长命锁来。你隔了那么久还惦记着我,算是我给善姐儿和哥儿的一点见面礼。”嘉兰并没有太过亲近这个孩子,稍隔远了一些,才又问石榴和郑祥:“哥儿可有名字了?”
石榴一时嗫嚅,反倒是郑祥突然再一次跪了下来,声音郑重:“犬子恳请长奉小少爷,请奶奶赐名。”他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声音慷锵有力。
石榴也连连点头道:“如果……要是……”她手绞着衣袖,脸涨红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嘉兰看着底下跪着的郑祥,心底感慨。
郑祥是个聪明人。
听他这话,怕是已经知道萧肃政和善仁对他有所“照顾”了。他此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全石榴报恩的夙愿,怕也是来了断他最后一丝顾虑。
而今这话,就是投诚了。事实上,他本也别无选择,能主动投诚,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那就唤康吧。愿他一世安康,无病无忧。”嘉兰声音低缓,怜爱的目光落在襁褓里一无所知的孩子脸上,又落在远处乖乖地啃着糕点的善姐儿的脸上。
这些孩子渐渐圆润的脸上,透着破土而出的生机。
*
萧肃政当夜回来时,嘉兰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被萧肃政猛地抱了起来,转了一圈,狠狠地亲了两口。
夏荷和夏凉俩人一时呆滞,被夏满瞪了一眼,连忙红着脸低头退了出去。夏满见怪不怪地领着人退出去,关上了门。
嘉兰自己都闹了个大红脸,看着萧肃政时宜喜宜嗔道:“闹什么呀!”
“郑祥和盘托出了。”萧肃政的声音甚至出现了颤抖,这七个字说来,竟像是吐出了一口憋在心底近十年的浊气。
“当年,他们在外跑商的有十数人。他们回乡收敛尸骨时,就被吴治东的手下追杀。他们也因此而走散,各奔东西。但各奔东西之前,郑祥与他们对过证据。其中一人手上,有一块极好的玉佩。据郑祥说,是那人在家中的米缸里发现的,随同的是妹妹沾血的衣带。”
“玉佩……他们大可能会矢口否认。”嘉兰略有些焦虑道。蒋长虎和吴过山当年还妄想用一块玉佩栽赃陷害善仁,嘉兰不想清清白白的证据反过来被倒打一耙。
萧肃政灌了一口茶道:“不,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用这块玉佩来指证谁。我要知道的是,当日在场的到底有谁。”
“护槐村的人也不像角宿最开始打探的那样无知,他们对临川镇发生的事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惜命罢了。”萧肃政皱紧了眉头。
嘉兰伸手去抚平他的眉间:“人人惜命,这本非什么不堪之事。但是,若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护槐村的人就是那阵东风。”
“而那块玉佩,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萧肃政看着嘉兰,双目之中如有火光烁烁。
嘉兰回望他,缓缓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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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放假的那一个礼拜,用来复习考证了…
小鞭子挥起来!努力读书,努力更文!
【护槐村】:第65章《裕楚十一年元日》临川镇附近的村子,跟临川镇的人大多沾亲带故。角宿一开始去护槐村查,护槐村的人都说不知道。
【玉佩】:第95章《萧墙祸》-第101章《坦诚相对》
【石榴】:第152章《闹事者》石榴一开始跪在慈幼院门前闹事,后来因为心疼善姐儿,被嘉兰劝离去了娘子村。
【郑祥】:第249章《炼丹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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