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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狂的二姑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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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我大姐姐。”薛姒雪心里颇为不平,见着蒋嘉梅,便一股脑儿往外说:“就是我那个在家束发修道的大姐姐。我爹说不能明珠蒙尘,我娘就叫我把她带出来了。可是我哪儿带的动她呀!一味地给我脸色看,我说她也该戴些金玉,她就嫌我俗气。这可是阴城大长公主的宴席,她这样作态不是下我们薛家的脸面麽?”

“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大姐姐了?”嘉竹一脸茫然地直瞪瞪地往少女那儿看,被嘉兰拍了一下手。“莫不是不给你糖吃的,你连个人名儿都记不得吗?”嘉兰嗔道。嘉竹虽一时还是想不起来薛姒雪的大姐姐是谁,但这不妨碍她立马就听出嘉兰在给她梯子下,马上就接到:“自是只记着对我好的,像雪娘总给我带她家小厨房的榛子糖,我就放在心尖尖上。”

薛姒雪原有些许尴尬,也回过神,知道外头不一定清楚地知道自家的事。不过她倒也熟悉嘉竹的秉性,因此化了尴尬,也就笑道:“你贪嘴才把我放在心尖上,下回我不给你带了,你转眼就把我忘了。”

“她就这样的性子。”嘉梅亦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个少女,又道:“我记着你姐姐闺名是娰霜?”薛姒雪听见嘉梅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忙不迭地点头,她就想着问嘉梅讨个主意。

“她这样孤零零地瞧着可不太好。”嘉梅缓缓道:“叫我们赏景的人都难往身旁坐。”薛姒雪一听,知道嘉梅是想直接坐过去。她想说好,却又嗫嚅着红了脸:“原是该大姐姐来见礼的……”这里头,还有蒋嘉竹这个正儿八经的郡主在呢。

“又不是特特去见她。”嘉兰却笑着接到:“只是那处正正对着晚枫林,难来赏景,可得好好大饱眼福。”这话点出了显然只是看在薛姒雪的面子上,才愿意坐到薛娰霜身边去。这意思嘉梅可不好表达,她到底和薛府有婚约,不能显得太厚此薄彼。但嘉兰说起来,就毫无顾虑了。

薛姒雪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忙笑着拉嘉梅的手:“多谢蒋二姐姐。”拉着嘉梅的手却谢她,这薛姒雪也是个明白人,嘉兰含笑颔首,嘉梅温和地拍了拍薛姒雪的手背。嘉竹听出了一点点门道来,就是因着不明白薛娰霜的身份,只跟着胡乱地点了点头。

薛娰霜见到来人,微蹙了眉头,却也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稍往外挪了挪。许昭琴却在心里大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她聚起来的人,薛娰霜这样作态,也是在打许昭琴的脸。因此,嘉梅一行人刚落座,许昭琴就笑着迎了上来。

“我就说这儿瞧着景色最好,倒叫人想泼墨一幅。”嘉兰笑着朝许昭琴打招呼:“琴姐姐这儿可有笔墨?”“今儿个有也不给你!”许昭琴笑嗔道:“回头光顾着泼墨作画,倒把我们这些谈天说地的忘得一干二净,我可不依!”嘉兰一句话,许昭琴便已知她们用的什么名头,为她们虚点了几处:“你们瞧瞧,青叶渐红,直至叶红如火,又有幽溪款款,清鸣阵阵。秋风拂面,倒是别有风致。”

这晚枫林因一大片枫树故名。但妙就妙在,这片晚枫林并非单纯红彤彤的一片红枫林。从最东边起,枫叶还是青色的,延绵至西边,叶色渐渐变红。直到缀景亭旁,红叶如火,灿烂而热烈。

“叫我说,这样的好景色,也只有空谷居士才画得出来。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画技,哪能得姑外祖母园子半分□□?”舞阳虽被人捧着,其实一直在留心嘉竹这处的动静。一听到嘉兰说话,她便有心发作,直到许昭琴说完,她便朗声开口。捧着阴城大长公主的园子,实则就是要刺一刺嘉兰。

然而,听她这话,嘉兰却是含笑点头:“舞阳郡主所言极是,雕虫小技,确难和空谷居士的画技相比。”舞阳就知道刺嘉兰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一点意思也没的。此时她被噎了一下,又去瞪嘉竹。

嘉竹却悄悄地扭头躲在嘉梅身后,兀自苦憋着笑。

她如何能不笑呢,要叫舞阳知道,这空谷居士就是她二姐姐闲来没事取的化名,舞阳非得气得十天半个月吃不下饭去。当然,这事她有分寸,也就偷着乐,绝不会往外处说。事实上她也心知肚明,就算她说了,别说舞阳不信,她二姐姐也不会认的。

“蒋二姑娘无须妄自菲薄,比你不如的大有人在。”舞阳哪不知道嘉竹是在偷着笑,她只以为嘉竹是在笑她没讨着巧,话锋一转,就朝嘉竹而去:“也不知道茂宁郡主的画技可能和六岁稚子相比了?”

“自是比不得的。”嘉梅没等嘉竹开口说话,便悠悠地抿了口茶:“想当年我二妹妹六岁时,一幅空谷幽兰图连圣上都称好。”嘉梅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莫说我三妹妹年方十岁,便是再长一岁的人,怕也难比得上我二妹妹当年。”舞阳郡主,恰就比嘉竹长一岁。

按理说这话嘉梅说的含糊,不往自己身上想便罢了,偏是舞阳,一听就以为嘉梅在暗讽自己。一时恼羞成怒,登时就要发作,幸而她身旁有个姑娘适时出声:“蒋大姐姐说的是,我便比茂宁郡主虚长了一岁。我的画技尚且还不如蒋大姐姐呢,更罔论同蒋二姐姐相提并论了。”

这话说的有些意思,一面将舞阳郡主撇清楚,一面又刺了嘉梅和嘉兰,暗讽嘉梅不如嘉兰。若嘉梅是个心高气傲的,保不齐就要在姐妹间留下嫌隙。这说话的姑娘是晋国公府的四房庶出幼女,许昭画。她自幼养在祖母跟前,在父亲那儿也极为受宠,不然也不会随着嫡系用了“昭”字。盈盈弱弱,心眼却不少。

嘉兰含笑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我少见你,你又哪里知道我大姐姐的画技呢?更何况叫王羲之同吴道子比画技,这比的倒是有意思极了。”她先讽许昭画身份不够,再自比吴道子,又把嘉梅比作王羲之,狂妄如此,却叫在座贵女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心里没一个不道她狂的,却又一时被慑服。还是舞阳郡主开口道:“我竟不知蒋家二姑娘有如此骄人之态。”嘉兰立刻就笑着掩了唇,又是那般清润温和的模样:“不过说笑罢了,姐妹们难不成还当了真?叫我说,谁知道王大家和吴大家在我们这般年纪时是什么样呢?”

“是这个理儿。”许昭琴也回过神来,心里暗暗叫苦,忙把话圆回来:“许还是我们惬意自在。这奶油松瓤卷酥是小厨房新想出来的糕点,快尝尝这味儿。”她一边招呼大家用糕点,一边狠狠地瞪了许昭画一眼。

许昭画也很委屈,晋国公府一共四房,大房和二房是嫡出,三房和四房是庶出。晋国公府已大不如前,她许昭画是投了阴城大长公主的眼缘,也顺带同舞阳郡主站做了一派,才能手头宽绰些。却不曾想这个瞧着文文静静的蒋嘉兰,竟也有这般锋利的一面。

就连薛娰霜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这蒋家三姐妹。蒋嘉竹方悄悄拿了奶油松瓤卷酥,便被蒋嘉梅冷冷地瞥了眼,吓得又赶紧悄悄地把卷酥放回了碟子,正襟危坐。蒋嘉兰只在一旁笑,然后拿了小银勺,将卷酥分作两块,一块递给蒋嘉梅,一块递给蒋嘉竹。又仿佛温声说了些什么,蒋嘉梅便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蒋嘉兰也是眼睛一亮,倏地就把碟子里的卷酥吃下肚。然后蒋嘉兰再拿,再分。蒋嘉竹便乐着朝她撒娇,蒋嘉梅则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亲拿了块糕点,递给蒋嘉兰。

她们姐妹亲近至此,看在薛娰霜眼里如有针扎。薛姒雪已是懒怠理她,只和蒋嘉梅众人凑作一团嬉闹。

舞阳郡主因着先前的事心里颇有不快,但她也不是个没脑子的。毕竟是阴城大长公主的宴席,她没想闹得太大,不然谁也讨不了巧。更何况,更大的戏还在后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只能默默地码字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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