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 / 2)
祁湄盯着他的眼,一边抹药,一边问道:“为何要出来?”
明泓答道:“心里难受,不知怎么就出来了。”
祁湄停了手上的事,特意等待,“说吧。”
“其实头一次见您的时候,我心里不大服气,因为我母亲也曾是皇后,我嫉妒您得了父皇的重视和宠爱,可您不计较,还对我好,您是宫里唯一愿意对我伸手的人,令我自惭形秽。”
“父皇从来就不喜欢我,我过的很苦,在遇见您以前的日子,我有时候还要挨饿,饿也饿不死,苟活罢了。”
“再多的不甘,我都习惯了,可当我去国子监,与兄弟们一起读书的时候,我心里却怎么也忍不得了。他们过的什么日子,我过的又算什么,十弟那只狗,每天竟然要吃一顿炖牛肉,我过的还不如他的狗,您说这是什么滋味。”
“我被打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他看不到,兆涵被我揍了一拳,他却要找我算账。明知事情闹大,牵涉巫诅之祸,会要我的命,会让我怎样后悔害怕,却还是要提,最后因为七哥出面,就轻易揭过。”
“本来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就能让他重视我,喜欢我,可原来,不管我怎么做,我在他眼里,都比不过十弟的一根手指头,七哥的面子。”
“我再努力都改变不了什么,我只能做个废物,自生自灭!”
他眼中的泪光悲哀地、绝望地闪着,却倔强地并着不肯落下一滴泪来。
祁湄干脆利落地起身,牵着他的手走至窗边,推开窗门,抬头往外探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皎月当空,漫天星斗,交相辉映,熠熠生光,浩瀚灿烂。
祁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星月永恒,与它们相比,人算得了什么,那些烦恼愁苦,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久久凝视星月,面对它的纯净和浩瀚,明泓感受到了夜空之博大、深邃,心中的苦恼也渐渐消退。
“正因人生苦短,更要珍惜努力,不能亏了自己,白瞎了这经年岁月,谁都不能帮你活着。”
“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这绝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你不必为此介怀,下次做的更好便是。”
这一刻,明泓看见了自己最真实、柔软、脆弱的一面,他回道:“不论我母族犯了多大的错,那时我都还没出生,怎能迁怒到我头上,我也是他的儿子,怎能这样待我,错的是父皇!”
“他们都觉得我错了,叫我认命,卑微地像条狗般乞活下去,可我做不到,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下一刻,明泓扑到祁湄怀里,紧紧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顷刻,她的腰身处就湿了一片。
祁湄摸着他的头,侧首呢喃:“是,你没有错,错的是他……”
良久又道:“本宫给你寻个武艺师傅,就神武军副统领薛廷宣吧,好好跟他学,下次再被人打成这样,我可容不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