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2)
季宁本就有些沉默,跟认识的人打招呼后,就在一旁没说话。
但这并不妨碍其余两个女生对他的过分关注。
秋秋拉着夏怡的手,凑到她耳边说些什么,两人目光时不时落在季宁身上。
察觉到令人不舒适的视线,季宁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围巾,但又碍于朋友的面子,不好出声。
只将脸埋的更深,眉间的褶皱愈发加深。
尹元安每回带季宁出门,都很小心地注意他的动静,此时看到他一脸烦闷,慢了脚步,低声问他:“怎么了?”
季宁摇头:“没事。”
尹元安没问出个所以来,抬头和两个女孩子视线撞上。他心中一下了然。瞪了眼慌乱的妹妹,示意她安分点。
然后进店坐座位时,拉着蓝齐把季宁卡在墙角。在秋秋悲愤的目光中,离那两个女孩远了不止一点。
坐下的时候,他歉意地对季宁说:“下次我就不带秋秋了。”
季宁摩挲手中的宽口酒杯,没作声,沉默地认同他的话。
他们这群人多,店家将角落的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八个人挤一挤,还是坐的很舒服。
尽管桌上的烤肉盘装着小型抽油烟机,空气中仍然黏糊着油烟和孜然的味道。
店内狭小老旧,烟火气十足,每一桌的人都在扯酒欢谈,像极了深夜食堂。
他们一群人说说闹闹,季宁坐在墙角,惯常的沉默寡言,有一口没一口地吃东西。
那张漂亮白皙的脸总是淡淡的毫无情绪的表情。一副并不想知道我是谁我在哪里,你们开心就好我一个人享受孤独。
前几年更夸张,颓到似乎说走西天就能立马吞药的行尸走肉。扯着嘴角给人笑一下,像浑身绕着黑气绝望而麻木的将死之人。
但季宁太好看,又是全国尽知的实力歌手,尽管再沉默,也一直是焦点。蓝齐一直对他挺好奇,每回遇见总想尽办法跟他套近乎。
这回不例外,蓝齐一边拿起季宁还剩一半的酒杯,将其满上,一边问他:“我听说你一出歌,就歇活半年?”
“不算,看心情。”季宁谢过蓝齐,接过杯子放在面前的桌上,撑着椅背偏头看他,黄色调的灯光落在脸上,眼睛很大,里边全是淡漠。
蓝齐却被漂亮地煞到了,好不容易缓过神,心里的小人扇着巴掌骂自己脑子糊涂不清醒,面上镇定地继续问:
“许言在合山建了个森林度假村,投了大半家底进去,我们打算过段日子往他那跑一趟,权当撑场子,你要不要一起?”
许言也在桌上,听到自己的名字,嘴里嚼着东西模糊不清地高兴迎合:“对,季宁你也来啊,到时我给秋秋开十倍的账,她不得死心塌地地过来。咱哥俩五五开,有我没你亏的!”
秋秋恼羞成怒,给许言灌了满满的一瓶啤酒,堵住他的嘴:“你跟谁哥俩呢,配得上吗你!”
蓝齐笑着骂他俩傻缺,又转头跟季宁和尹元安说话:“哎,哥们我刚刚在门外看见一姑娘,长的绝了,倍儿仙,我还没见谁美成这样的。”
尹元安边伸手夹烤肉,边嘲讽他:“你是见着个姑娘,都能把人往天上夸,你小子的话不能信。”
说完,顺势把肉塞进嘴巴里,满满的一口,味道是真的不错:“季宁多吃点,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
季宁跟着象征性地夹了一小块往嘴里塞,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猛的抬头,不知看到了什么,直愣愣地。
蓝齐没发觉,依旧自顾自地兴奋:“这回是真的绝,我叔找的那几个被夸得天花乱坠的大明星,我亲眼见过,还真没人家好看。”
“那头发牛逼了,金粉色的,我见过的都她妈是非主流网红脸,就她一个算天上下来的。”
“待会儿人进来,我指给你们看。哎就那桌,门口那桌,人早进来了我还不晓得。指哪儿夸哪儿,快!”
“哎,卧槽!季宁!”
蓝齐还给大家指着门口的美少女,突然听到尹元安惊慌的声音,瞬间看向声源,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到季宁把桌上满杯的啤酒灌进嘴里。
季宁喝的猛烈,灌不进的残液顺着嘴角留下,蔓延到修长白皙的脖颈,沾湿了领口。
灌完一整杯啤酒,他猛的站起来,眼角发红。
跨过蓝齐,直愣愣地往门口那一桌走去。手指在颤抖,血液似乎凝固了,感受到之间麻木而发凉。
心肺梗着难受,每呼吸一口,异常的艰难,似乎是被空气里油腻的颗粒堵住,闷闷的,隐约有粗糙颗粒感,一点一点,细沙摩擦着心脏渗出深色的血珠。
他逐渐靠近那个人,轮廓逐渐在视野里愈发清晰,背影和从前一样削瘦挺直,但头发为什么变成这样地颜色了呢?
她以前明明说最喜欢黑发的。
血液已经淌成一条河,却不像新鲜的伤口,而是经年累月腐蚀出的脓血。
终于,他站定在她后面,哑着嗓子,思念很久的名字艰难地从喉咙里溢出:“西西。”
烤肉店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放悲伤情歌。
店主大概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一首。
不找了找不到的,你还在想些什么
这世界已经疯了,你就别再自找折磨
别找了找不到的,上帝已如此忙碌
该来她总会来的,别找了。
季宁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姑娘终于转过身,那张好看到让蓝齐夸得赞不绝口的脸,有些陌生,有些熟悉。
他从她好看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好像终于失去了缠住自己好久好久的流浪感,找回了消失不见的安心所。
泪腺突然的崩塌。
季宁紧巴巴地盯着时楼西,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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