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中定数(2 / 2)
可防住了外头拦住了林觉,却没防住林家内的人,还是就在林觉将及冠的前一年,功亏一篑,境况大变。
林大公子林成那一年刚成婚,谁知他是喜男色的,无意见了林觉一眼竟就这样看上了,吵着闹着要迎娶林觉为小妾。
这等事怎不荒唐霍乱,有违伦理常纲,一闹大,林祖安也直接气倒了,病得奄奄一息,林家势力瞬间转由大夫人掌着。
她本就看林觉这对母子祸水不顺眼,深恶痛绝,恨不得尽早赶出林家而后快。
只是一直顾着自己儿子心心念念怕刺激了他才未下手,可没过半月,又传出梁氏与人有染的消息,奸夫更是被人捉住在偏院门口。
这下林家这几件大事是成了宁城街坊邻里茶余饭后的闲嘴,有感叹这林家命运多舛爱生事的,也有叹这林四公子美男祸水还命里克了自己母亲,更有议论林家小妾梁氏自己不检点的。
但奸夫只是在偏院门口被捉就直接下了结论确实草率,有人疑惑其中道道,只是众人也只能嘴上说说。
此后,梁氏大病,林觉带着母亲一块被赶出了林府。
林觉是为了母亲的病四处奔波求医,可病重卧榻的梁氏却担心着自家儿子,未及冠就破了规矩,也不知日后劫数还会不会来。
命数若定,此后半生只能沦为男人身下承欢娇宠。
术士昔日的话如雷贯耳,不停不安地萦绕在梁氏心中,她去了不要紧,后半辈子只盼望自己唯一的儿子能平平安安,可现在境遇凄凉,也不知日后会如何......
——
江南小城初秋之时本就多雨,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衬此时母子二人的心境,淅淅沥沥的雨水接连三日都未停过。
青石板的小道上苔痕斑斑驳驳,稍不小心都会不慎滑倒。
林觉小心仔细地上了台阶,至屋檐下才收了伞,望着外头不见停的雨势,轻叹了口气。
林府将他们赶出来,也没有足够的银子,只能找林觉的姑母。
姑母跟林祖安性格相似,不说很良善,但基本原则的事还是会帮的,见他们处境这么凄凉,也就发了善心将底下一间破败的老屋子给他们将就,只是过一段时间还是得他们自寻去处。
偏偏梁氏的病还未好转,林觉也是为了母亲四处奔波求医,这些日子都没消停过一会。
也难为了林觉打小在林家过惯了少爷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突然矜贵公子要为生活奔波苦愁,处处碰壁事事为难。
林觉推开老旧的木门进去时,梁氏正卧床急咳,吓得少年一下慌了神,放下手中油纸伞赶忙跑了过去。
扶起妇人为她顺背:“娘亲,您怎么又咳起来了,风寒不是前日才刚好些吗,是又复发了?”
梁氏摇摇头,虚弱地拿起帕子抹了抹嘴,“不是,只是娘亲昏昏沉沉睡了半日,醒来时见屋内空无一人,见不着觉儿心生慌乱便昏了头想下床找,一时心切才咳了起来,觉儿别担心。”
“自打爹病倒后您的病也一下变坏了,从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么严重,刚刚我去寻了他们说的江名医,候了半天只等来一句此病无药可医。可既是病怎会没有药医得好?我也是不信这个邪......”
梁氏苦笑一声,“娘的病是真的治不了了,心症何药可医。”
自打林觉幼时大病一场后梁氏日夜念着自家儿子的命中劫数走不出来,之后又被林大公子觊觎林觉给落了心病。
而今被大夫人这么一刺激,私通奸夫的罪名坐实,梁氏更是忧从心生,人一夜之间老了不少。
可私通奸夫,她不说绝对贤良淑德,恪守本分是肯定的,如何来的这般罪名?
大夫人心思歹毒这样设计她,于一个女人的贞德脸面何处放,当日若不是牵挂着林觉,梁氏只怕直接一头撞死在林府门口以证清白了。
“娘亲万万不能说这种话,是病总有治的法子,我回来的路上听有位婆子说西边还有个名医,一会儿娘亲您喝了药就再歇会,我过去问问能不能请回来。”
屋内弥漫最多的也就药草味了,这几日林觉也是日夜寸步不离地守在梁氏床前。
林觉很孝顺,起码术士当年所说的有一些是不那么准的,男生女命天生性子娇贵难驯。
林觉虽模样精致秀气,有着堪比祸国祸水的容颜,可这并不代表他性子一样娇生惯养受不得苦,相反这转变成了他性子里别样的傲,注定他骨子里更有一种倔强自立,支撑着他不管在多难熬的境遇下都不肯轻易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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