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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小野道风真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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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范云庭的不敢确定, 以及路小乔三人的好奇。

郑老笑呵呵的点头, “没错,就是锦上添花!倒是没想到, 这年头还能碰上用了锦上添花的字画!”

“爸!师公!你们别卖关子啊!锦上添花是什么意思?!”范存仁有些着急了。

这锦上添花, 是古玩行业中算是比较高级的障眼法。

出现的时间大约也就在明清时期吧!

据说有一位书法家, 在偶然之间配置出了一种特殊的墨。

在一些已经完成的字贴上, 用这种墨添上几笔, 或者重新写一个把原来的字迹掩盖住, 可以让人完全看不出异常。

并且过后, 还可以用一种特殊的药水把这种墨给洗掉!

郑老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一回。那个时候, 我和老赵还在京城博物馆学习古玩修复, 正好有一幅画被送过来鉴定……”

被送来鉴定的是一幅明代徐渭的《题墨花卷》。

徐渭是明代著名文学家、书画家、戏曲家、军事家, 他的书法以草书闻名。

当时送来的那一幅《题墨花卷》。

这画上题款部分字迹, 徐渭用的是行书。

照理说, 就算用的不是他最出名的草书, 徐渭的行书也应该是笔墨纵恣,气势磅礴。

但是郑老和赵老那个时候看到的字迹却是僵硬而不自然的, 缺少那种恣意纵横的风骨。

当时大部分对这幅《题墨花卷》的判断是赝品。

但是有个老教授却笑道,“这幅墨花卷,很可能是真品!”

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 老教授才娓娓道来有关于锦上添花的事情。

这是郑老和赵老第一次听到有关于锦上添花的事情。

恰好, 这位老教授就会配制那种洗掉墨迹的药水。

等到三天后, 他们再次见到了那幅题墨花卷, 上面的字迹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棱角毕露,不避败锋,点画支离。结构破碎,布局散乱,而强心铁骨,其中一种磊落不平之气,宛然可见。

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徐渭徐文长!

听到郑老他们说起几十年前的事情,几个年轻的都听的心绪起伏。

路小乔问道,“师公,你们手机怎么看出来的?”

赵老一笑,“本来我们也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当初那个老教授曾经交给我们辨认的小诀窍——上手摸有一种刺手感,闻起来会有一股子辣味。”

“这幅字画虽然放的时间久了,但是凑近细闻还是有辣味存在的。”

路小乔又问道,“那现在那位老教授……”

说了一半就没再问下去。

前头都说了,郑老他们是年轻的时候见到的老教授,现在郑老他们都是年逾古稀了,老教授想必早已经不在人世。

赵老也明白路小乔想问什么,他道,“那位老教授有个儿子,叫做余承业。他把所有的本事都传给自己儿子了,后来他的儿子也在京城博物馆工作,虽然比我大了十好几岁,但是来京城博物馆的时间比较晚。”

“只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就突然提前办了退休,他的儿子就没来京城博物馆了,就再也没了音信。”

就是不知道余承业还在不在……郑老他们二十岁的时候,人已经四十岁了。现在郑老他们七十多岁了,俞承业要是还在,都九十多了。

虽然后来再没什么联系,但是赵老记得京城博物馆有余承业他们家的人地址,打了个电话问了问现在京城博物馆的熟人,很快就得到了地址。

看着现在时间也不晚,地址也不远,路小乔准备今天就去看看。

范存仁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小师妹,走!我跟你一起去!”

能亲眼见证这么神奇的事情,想想就热血沸腾!范存仁想知道,被遮掩的字帖下面,到底是谁写的!

虽然还没有揭开最后的结果,但是范存仁更加确信,小师妹是被幸运之神加持过的,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不能换!最好还要打印出来一张塞钱包里!

赵挚在家里呆的有些无聊了,碰到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要凑热闹的,“我跟你们一起去!”

……

赵老发来的地址,是在京城三环的一个小区。

路小乔他们驱车前往,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幢普通的居民楼,似乎年代久远,显得有些老旧。

按照地址上所写的,他们上了三楼,找到301室。

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

“谁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门,疑惑的看着他们三个。

“请问,这是余承业老先生的家吗?”路小乔问道。

青年脸色更加疑惑了,“我爷爷?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青年的脸色,老先生应该建在,路小乔他们松了一口气,“我们有长辈以前是余老先生在京城博物馆的同事,这次过来是有事想请老先生帮忙的。”

青年打量了他们三个几眼,还是开了门,“我爷爷在家,你们进来吧!”

要说这余家人似乎晚婚啊!这余老先生比赵老大了十多岁,他孙子居然和赵挚差不多大!

进门之后,看到的就是一位头发银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对中年夫妇听见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了水。

见到有人进门,一家人相互看看发现都不认识,一脸的茫然,“你们……找谁?”

年轻人道,“他们说是来找爷爷的!”

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睁开眼睛看过去,“找我?”

路小乔点头说道,“是这样的余老先生,我前段时间得了一幅字,经赵老还有郑老鉴定,说是用了锦上添花的遮掩手法。

“他们说,这种手法,只有余承业老先生你们家独有的特制药水可以解除。所以这趟冒昧过来,是想请你们帮忙的。”

路小乔的话一出口,这一家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过了半晌。

那位中年男人也就是余老先生的儿子才叹了口气,“我们帮不了你们。我家老爷子的手,早就废了!”

余老先生也点了点头,“没错!我的手早早四十年前就废了!”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即使是轻轻的举起来,也能看到手在不停的颤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

四十年前就废了?那不是正好差不多在他提前退休的那个档口?!

老爷子看到当年故人之后,稍作寒暄,就缓缓说起了当年的故事。

那个时候,余承业已经凭借着他父亲传下来的书画鉴定技巧,顺利的进入京城博物馆任职。

原本接下来的日子,该是他以后一点点把他所会的东西教给自己的儿子,让儿子继承他的衣钵。

但是出现了一个转折,让一切都改变了。

那天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在半路上被人打晕掳走了。

醒来的之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密室里,看守他的人都蒙着面,要求他帮着给真品字画用锦上添花的手法做成假的。

余承业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群人要偷盗国宝?!还是准备靠锦上添花把古玩字画偷渡出国?!

好歹自家父亲在京城博物馆做了一辈子,父亲对古玩字画的真心喜爱也影响到了余承业。

余承业自己也是国家机关里的工作人员,思想觉悟是有的。

他当时一口就拒绝了!

那群人也不着急,把他关了好久,每天只给一小块饼干还有一小杯水。

每天隔一段时间就来问他一次,“你做不做?”

余承业不肯做,但是在缺食少水的情况下他变得越来越虚弱,发烧生病了。

这个时候,估计是家人发现报案了,警察开始查了。

这伙人似乎开始有些着急了。

他们换了条件,直接要求他把家传的锦上添花的配置方法都写出来。

之前让他造假他都不愿意,又怎么可能把家传的秘籍交出去?!

余承业的手被他们给打断了也没有妥协。

再后来。

余承业被那些人扔到了一条街道上,好心人发现之后报警,把他送去了医院。

余承业人还活着,但是手即使接好了,也会出现后遗症。

他的手变得无力,不自觉地就会手抖。

自觉无法胜任字画的修复工作,余承业就提前退休了。

经此一役,他充分认识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怕那些人再找来,干脆对于只学了皮毛的儿子不再教授有关书画鉴定的知识,家传的锦上添花的技巧,更是半点儿也没透露。

等到儿子长大后,从事的事业也和古玩没有半点关系,老老实实的做了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

至于孙子,那就更是什么都没有教了。

锦上添花的解除,光有药水还是不够的,还需要技巧。

用特殊的手法以最快的速度把浸入药水的卷轴上的墨给刷下来,还不能伤及字画本身。然后迅速将卷轴取出,防止药水对字画造成伤害。这需要极快的速度。

现在可怎么办呢?!

路小乔他们为难了。

人家都明说了,家里已经没有那么解开锦上添花的人了。

但是你说问问具体到底该怎么操作吧——人家老爷子当初受了这么大的罪,连手都废了都没说出来,怎么好意思再问人家?!

给他们开门的年轻人忽然说道,“你们要解锦上添花?我会解!”

余承业皱了皱眉,“余致,别胡说!”

余致不乐意了,“我没胡说,我真的会!”

说着居然开始报材料名了……

刚说出三种草药的名字,就被余承业阻止了,“行了行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余致报的内容还是正确的。

余致一撇嘴,“你们不教我,还不准我自己学啊?!”

原来,余致在偶然之间在家里的杂物间找到了他太爷爷留下来的笔记,自此就对古玩字画产生了兴趣。因为爷爷和爸爸不准他学,自己就偷偷的学。

关于锦上添花,他自己从十六岁就开始练习了。配置出墨水和药水之后,用随意找来的一幅字,添上墨水,等墨干了之后再尝试着刷掉……练了六年,别提有多熟练了!

余致一直瞒的很好,余承业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听完之后,神色复杂。

又听到余致说道,“我知道,爷爷还有爸妈你们都希望我按部就班的学习,以后找一个工资不用太高但是稳定的工作。”

“但是我不喜欢这样,我就是喜欢古玩字画!”

余爸叹了一口气,他们家的人其实都是喜欢古玩字画的,这种爱好像是传承在血液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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