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71章 疑窦重重(1 / 2)

加入书签

柴府也曾兴旺一时, 当年在邺城,就差不多如现今霍望般的地位。

柴家大宅虽如今门庭冷落, 但仍可从广亮大门的雀替枋板上那些精致的贴金彩绘, 门柱两边分卧两尊大石狮, 窥得昔日荣光。

霍琛在柴府门前勒停骏马, 凝视熟悉的府门片刻,抿了抿唇, 才翻身下马, 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门房, 自己快步入内。

他也常来看外祖父,门房并不觉得稀奇, 点头哈腰恭送后,才牵马绕侧门而入。

“舅舅,您近日可是干了何事?!”

霍琛并未去看外祖父,而是直奔大舅柴平的外书房,一屏退下仆, 他立即劈头盖脸地诘问。

他一扫在霍家那副礼数周全却疏离冷淡的模样,一脸怒容。舅舅明知道他的处境尴尬,为何还要雪上加霜?!

最关键的是,要是外祖家真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恐怕他的处境可不是尴尬这么简单了。

“外甥何出此言?”

柴平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扫了空荡荡且大门紧闭的室内一眼, 心念一转, 状似不解问“我白日演兵巡营, 晚上归家,与平日并无二样,外甥不也知晓么?”

霍琛在军中任职,不高,当年霍襄安排的,与柴平日常有接触。

“你来了正好,这二日你外祖父念着你呢,回头赶紧看看去。”

柴平矢口否认,没错,他私底下的小动作,都是瞒着霍琛的。

霍珹冷笑,俊美白皙的面庞有些讽刺“舅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外甥自从父母俱亡以后,人就尖刻了许多,此时一脸了然,颇让柴平脸上有些挂不出。

他干笑两声,道“舅舅即便有何想法,也不是为了你,为了柴家罢了。”

不得不说,霍珩上位多年,柴家之所以还能安生猫着,很大程度确实是托了霍琛的福,他容不得糊弄,柴平即使是舅父,也绕不过去。

“为了我?”

霍琛冷笑,怎么为?推翻他的嫡兄,让他上位么?

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凭区区一个柴家,根本不可能。

除了这条路,其余的不管什么想法,都对霍琛有害无益。因为,他姓霍,除了霍家,天下之大哪里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

可是柴家就不一样了,好比当初能叛了清河投在霍氏麾下,今日未必不能效仿。

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霍琛满心悲凉,难道亲外祖家,真做了什么吗?这是要置他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柴平却坚决否认“绝无此事,外甥莫要多心,我若有他想,早些年尽做了去,何须等到今日?!”

他惦记的是另一件事“外甥这是从何处察觉的不妥?谁人在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讨个公道去!”

柴平一脸愤慨,狠狠拍了一下长案,霍琛却不信,只讽刺一笑,道“你早年大约是心存侥幸罢了?”

觉得少年霍珩未必能稳坐家主的位置,也未必能在群狼环伺中保住霍氏基业,一边中庸表现,一边冷眼旁观,想着万一有个什么,正好渔翁得利。

没想到,霍珩不但退了强敌,且不过数年,还扫清冀州。这时候的柴氏再想其他,却是很难了。

这般毫不客气的话,让柴平面色一变,可惜不等他说些什么,霍琛冷冷扔下一句,“我那嫡兄对我防备了不少,舅舅好自为之罢。”

至于他,再如何也是霍家血脉,没干什么的话,嫡兄最多就闲置,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霍琛冷笑一声,拂袖而去,直接离开柴府。

柴平脸色阵青阵白,气愤,更多是一股突然涌上让他脊椎发凉的惧意。立了片刻,他立即往后院奔去。

他去寻他的父亲,柴骁。

柴骁,今年七十五了,青壮时期也算悍将一员,老年却多病,人变得干瘦佝偻,日常最多的户外活动,只是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几圈。

见了儿子一脸惊惶,他花白长眉一蹙,喝了声“慌什么?没的外人看不出破绽,你自己反倒抖搂了出来。”

“是,是,父亲教训得的是。”

柴平忙收敛心神,偌大的院子,只有父子二人,柴骁继续拄着拐杖踱步,他忙上前搀扶。

“我柴氏,命途多舛啊!”

足足走了几圈,沉思良久的柴骁才长叹一声,如今的柴氏,进无门,退无路,处处艰难。

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年将女儿送到霍襄身边,柴氏确实辉煌一时,但跌落也突如其来,又狠又重。

“停下一切动作,先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左思右想,这个竟是最好法子了,柴家身处冀州腹地,手里也就两万兵马,且内里也不知有多少被策反的细作,粮草也被霍珩v手里,莽撞动作只会死得很快。

“也不知,究竟是怎么露的痕迹?”柴骁橘子皮般的脸皮抖动一下,喃喃低语。

霍琛说的若是真,那么露馅的可能,只有近来和郑益碰头的这一次。事关整个柴家的命运,儿子的谨慎是能肯定的,这一年多也接头了好些次,都无事,也不知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如今只盼郑益能警觉些。”若不能摆脱监视,最起码也不要再和兖州联系。

没错,郑文士是兖州的人,柴家父子谋算的就是脱离霍氏,带着二万兵马投奔兖州范德。

柴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父亲,冀州势大,远胜于兖州。而霍珩虽不喜我家,但多年来也就不闻不问罢了,我们为何一定要离了冀州?”

明眼人都看出来,霍珩已具备了最后角逐的资格,而兖州未必,甚至它还夹在豫州和冀州之间,陈霍二人虎视眈眈,所受压力极大。

柴氏此举,无异于弃明投暗,冒奇险还未必成功,一个不甚,全家倾覆。

柴骁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话,“逼杀生母,此仇不共戴天。”

万万不能因为霍珩一时的隐忍,就可以忽略了这件事。

柴骁两道灰白长眉抖了抖“听说青州张旷染病,卧榻多时,我们先静候时机。”

青州,东边濒海,西境与冀州接壤,南边是兖州徐州。霍珩下一个目标,必是它。而青州时运也多有不济,这关键的时刻,一把手张旷居然病了,还很重。

张旷膝下七八个儿子,个个都已成年,几乎都不同母,谁也不服谁。张旷一死,青州必大乱,这是霍珩伐青州的最好时机。

兵马一动,才会有机遇,柴氏和兖州的协议已经谈妥,只待投奔,届时成功率将大大增加。

柴平闻言点头,父亲谋虑一向比自己深远,他心下稍安。

随后,他又听柴骁问“伯充,日前那事,查得如何了,可找到人?”

提起这个,柴平面色重新凝重,愧道“父亲,儿子无能,并无头绪。”

“日前那事”,是什么事呢?

这要从前些日子柴平和郑文士最后一次碰头说起。由于双方终于完满地达成了协议,即将是自己人了,于是,郑益特地告知了一个事实,好让柴家提高警惕。

当初,是兖州先接触的柴家。起因是范德一个谋臣推荐的,说柴家和霍珩面和心不和,手下有兵马不少,可以争取过来。

该谋臣之所以向主公提起柴家,是他一个友人推荐的,这友人背景知道的不多,事后也云游去了,不知所踪。

不知幕后推手是谁?有何图谋?但范德和冀州历来不和,且兖州强敌环伺,急需增强实力,上述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于是,范德就遣了心腹郑益来联系柴平。

双方小心翼翼接头,反复磋商,用了一年出头的时间,最终达成协议。

万事俱备,只欠投奔。

这时候的兖州,就把神秘推手的事告诉了柴家,好让才柴家提防注意,以防投奔失败。

这个突如其来的幕后推手,让柴氏父子不寒而栗,究竟是什么人?一直盯着柴家,甚至推动柴家出奔,他意欲何为?

柴平很努力查了,但不出所料,毫无头绪。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面色皆凝重。

前有神秘人,今有霍琛来告,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只是如今的柴家,却不能不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霍琛阴着脸回到家,刚下马,就碰上后脚进门的叔父霍温和堂兄霍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