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何家人不可能把何老头送到县里看病,只能等到明天一早了。
何三郎提着何二郎的衣领道:“拿银子。”这个家也只有何二郎能有私房钱,其余的人想都别想。
何二郎的手动了动,最后硬着头皮道:“我哪有银子,银子都在爹手里,今天要回来的银子,都在爹手里。”
何三郎抬手又给何二郎一拳,咬牙切齿道:“拿银子。”今天不拿银子他饶不了何二郎。
何二郎连忙道:“我,我拿银子,我记得我还有五百文钱呢,我全给你。可是这些银子根本不够给爹看病的,你能不能找你媳妇儿要点去。她毕竟是何家的人,爹病了她出点银子也应该吧。”
沈楚楚每天都去打猎,身上不可能没有银子,何二郎早就惦记沈楚楚的银子了。这是沈楚楚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见何二郎的话。
她慢慢走到何二郎身边蹲下,目光清澈地看着猪头一样的何二郎:“我的银子是我的银子,凭什么给你们何家人,你爹生病了,关我什么事儿,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给一个不愿意承认我的人。”
沈楚楚很清楚,何老头从来都不承认自己。
“你是三郎媳妇儿,就是何家人,谁没承认你。我们家人都承认你了。”何二郎说着违心的话。
“心口不一。”沈楚楚冷哼一声。她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给何三郎道,“这是你当初给我的银子,我也只能给这么多,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沈楚楚下午的时候已经探了何老头的脉象,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十两银子应该够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明天早上。
何三郎对沈楚楚很感激:“谢谢你楚楚。”
“谢我做什么,我只是把你给我的银子还给你而已。”说完沈楚楚转身走了,何三郎连忙追上去。
何三郎和沈楚楚两人各有心思一晚上无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砸向屋顶,屋顶被砸得噼噼啪啪地响。
何三郎起身穿上衣服走进堂屋,堂屋内何刘氏已经醒了,何大郎也在,他见何三郎来了,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现在送爹去县里?”
“下着雨怎么去。别把爹淋病了。”何三郎想了想最后道,“我去县里找个大夫来给爹看病吧。”
何大郎觉得这办法可行也就同意了。何三郎想走被何刘氏叫住了,何刘氏进屋又给何三郎拿了十两银子:“这是在你爹身上找到了,你拿去吧。”
何三郎看了看何刘氏接住了银子转身奔向雨中,他刚出门,楚楚站在西屋门口看着雨中何三郎的背影。
一直到中午时,何三郎才带着一个人进了何家,何刘氏见何三郎把大夫请来了,忙让大夫进屋给何老头看看。
大夫给何老头把脉时,连连摇头,何刘氏看的心惊:“大夫,到底咋样了,您别光摇头啊。”
“情况不妙。我让他醒来,你们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大夫有些遗憾道,他虽然大夫却不是神仙,留不住人命。
何刘氏听了掩面痛哭:“这,这。”
何家人很快都涌进何老头的屋子,何二郎在最外面不敢进来,他知道无颜见何老头。
大夫给何老头施诊,又往何老头嘴里塞了一粒药丸,过了一刻钟何老头悠悠转醒,看见所有人都在,试着张了张嘴,啊啊啊几声,声音难听沙哑,不清不楚说了几个字:“三……郎?”
何三郎走到何老头身边强装笑着道:“爹,您有啥事儿就给我说。”
“三……郎,爹……对不起……你。”何老头说话时口齿不清。
他艰难伸出手,何三郎会意赶紧握着他的手:“爹,您说就行,三郎听着呢。”虽然何老头素来偏心,可是见到他这样,何三郎心里不是滋味难受极了。
“爹……这辈子……最对不起……你,我……也是……没办法,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爹希望……爹走了……以后你别……分家,你……可……以搬……出去住,可是……就是别……分家。”何老头断断续续地说着。
何三郎痛心:“爹,家大了,应该分家了,二哥以后不能再考秀才了。他不是那块材料。”
“我……知……道,我……知道。”何老头道,“他……不考了,爹……最后求……你一件事儿,就……是别……分家,你……可以搬出去住,就……是别……分家,爹求你了,三……郎,爹……求……你……了。”
何三郎不应。
何老头仅仅地握着何三郎的手,非让他答应不可。
他涨红脸一字一句道:“三……郎,爹……求……你……了。”何三郎不答应他死不瞑目。
屋内的人都让何三郎答应,连大夫也劝说:“这是老人家的心愿,你就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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