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出逃1(2 / 2)
陆檀心中郁结难舒,瞧着甲板上的流风便是一肚子的火气,偏生面对自己的妹妹却是一腔委屈道不出,说不明,只能叹了口气不语。
“流风的武功如何,哥哥应当比我更清楚,他若是想还手,哥哥莫说是伤他,近他身都难。可是这几日,你自己想想,他受了多少伤?说到底他是父亲的暗卫不是哥哥的,他奉了娘亲的旨意护送我兄妹二人出来已是仁至义尽,哥哥还要如何?哥哥下手时可有想过半分他的无辜?”
“是,他无辜,我错了。”陆檀终于叹了口气,甩了衣袖回船舱中。
临走时,听到他妹妹跟流风说:“我们主仆情谊已尽,这船上早就没有什么小姐世子。做妹妹的,替兄长跟你说声对不住,但是你切莫再让他了,你这一身功夫,再这么打下去,不出十日便是废了……
陆檀忿忿地进了船舱,关上了拉门,他不知何时开始,他妹妹跟这个暗卫的关系这般好了,从七日前他睁眼开始两人就已是这般熟稔了。
七日前,陆檀睁眼时已经在这艘沙船上了,他身边坐着的是他妹妹还有那个带回他父亲死讯暗卫,流风。
他颈部隐隐作痛,脑袋也昏昏沉沉,刚醒来时,他的舱房内灯火通明,他一时不惯,以手掩面,适应了半晌,才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流风从他醒来就站在床边,这会儿一碗稀粥递到他跟前,才回道:“回世子话,在去瀛国的商船上了。”
陆檀腹中空空,接过粥来囫囵喝了两口,才松了口气,道:“如此,总算是安全了,娘亲呢?可是休息了?我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那日不是正与娘亲说话,就遭人暗算了。”
陆诗文和流风都红着眼没说话,陆檀刚醒不太清醒,将吃完的粥碗放在床边,又去问他妹妹:“你一个女孩进我的舱房做甚?娘亲与父亲情深意重,如今父亲去了,她怕是不好过。算了,等我起来,你同我一起去看看母亲。”
陆檀说着就要翻身下床,被陆诗文扯住了衣角。
陆诗文方才红着的双眼此时已经湿润了,她哽咽道:“哥哥,母亲她,她为了保住我二人,没有出逃。”
陆檀闻言,如晴空霹雳,他愣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来,只喃喃自语:“怎会?怎会?母亲不是说好让人准备银子,我们三人一起出逃,怎会?”
“夫人说宁侯府几世英名不能断在她手上,他日皇上派人去侯府时,若发现侯府空了,便是替侯爷认下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夫人留下了。”
陆檀死命拍了床铺,道:“疯子,若是要保全侯府,她一人留下有何用?我要回去,母亲一人留在京都肯定会生不如死!”
陆檀说话间便起身穿鞋,又胡乱找着自己的衣衫。
“来不及了,哥哥。”陆诗文哭道,“母亲是抱着必死的心让流风送我二人出来的。临走前她说了,我兄妹登船之日,便是她的忌日。如今,我们登船已经三日了。”
从前陆檀身在福中,少年从未尝过苦滋味,但今日,他算是尝的彻底了。
身上衣衫只穿上了一半,带子都没系好,便颓然坐在床上,他愣了半晌,才回过味来,问流风:“所以当日我与母亲说话的时候是你敲晕了我,带了我上船?”
流风面无表情,眼睛却是红了,默默点头,道:“是。”
陆檀嘴角一扯,问他:“为什么?”
“侯爷有令,他过世后,回来一切全凭夫人的意思,夫人让属下将世子跟小姐带出来,属下只能奉命。”
“那为何只敲晕我呢?”都说了是他母亲的意思,陆檀还如是问,已经是咄咄逼人了。
“夫人的意思,属下不知。”
陆檀瞥了他一眼,刹那间狂怒道:“既然能敲晕我,何不干脆杀了我?为何?为何不杀了我!”
陆檀人是醒了,他与流风的梁子也就结下了。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不断挑衅流风,他想跟流风痛痛快快打一架,因为他恨,他宁愿为了侯府名节与母亲一起死在京都,而不是畏首畏尾做个逃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