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逃6(2 / 2)
陆檀胸腔里平白生了一股怨气,甩甩手走了。
此刻已经快到午时,只是外头仍是狂风大作,雨一阵阵的,下得非常大。他回自己舱房中转了一圈,实在无趣,换了身衣裳就往厨房去。
方才那两碗粥有一碗本来是自己的,他本想自己先囫囵吃上两口再叫醒流风,结果刚上去人就醒了,还当他是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气得他饭也懒得吃,这才出来了。
他下去的时候陆诗文正跟小安一同坐在桌上用饭,小安见陆檀下来,忙放下筷子起身。
没办法,这位爷的规矩,他前些日子是见识过了,跟着他们一同上路的流风都因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被甩了脸色,更何况自己这种买来的仆人。
小安站起来,陆檀也懒得说,自己黑着脸坐下了。
“哥哥怎么下来了,流风醒了么?”
“醒了,正吃饭呢。”
桌上只摆了一碟熏肉和一碟小咸菜,已属难得。昨儿那么一闹腾,许多东西都坏了,今日还有这些吃食,算是不错了。
“饭还有么?帮我盛一碗。”陆檀对着小安招呼。
“不多,只剩下一小碗了,少爷要么?”船上的食粮不多了,小安方才煮饭的时候便计算好了每日的分量。
陆檀点头,小安便给他将最后一小碗饭盛了过来。
“方才听小安说你不是端了两碗走么?莫不是昨夜累着了?这样,今夜他若是情况不佳,还是我来守着吧。哥哥也累了一天,总得有个休息的时候。”
陆檀摇头,道:“无妨,我吃完便去休息,你一个女儿家熬夜做什么。”
说罢喝了两口饭,忽又觉得站在一旁侯着的小安有些碍眼了,便说:“坐下一同吃吧,我是有多恶,你们一个个见着我跟见鬼似的。”
小安刚被人买来,也不知这几位的底,自然有些惶恐,还是陆诗文让他坐下,他才应了。
陆檀一夜没合眼,吃过饭睡意上涌,也不强忍着,跟陆诗文和那小使交代两句便去休息了。
不知是不是昨夜杀气太重,今日他睡得很不安稳,一颗心咚咚跳得极快。好不容易睡着了,梦境中却总是血淋淋一片,迷蒙中似乎有人在叫他,但他根本不知道是谁。
再睁眼时,雨还没停,天色却已经很暗了。陆檀本以为自己这一觉少说睡了两三个时辰,谁知一瞧方知,不过三刻钟而已。
他头晕脑胀,穿了衣衫坐起来发呆,便听到旁边屋子又有了动静。
“昨日你晕了,我不与你计较,这会儿你醒着,我当真要好生训你了。前天你受伤时我便说了,你这几日用不得内力,用不得内力,强行运功,只会让伤口撕裂,更有甚者,会毁了你的根基,你是不想要这胳膊怎么了?”陆诗文听来是真的生气,闹人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小。
“让小姐费心了,请您放心,我的伤并无大碍。”
“我才是大夫,有没有大碍是我说了算。你可知道,若是前晚我那傻哥哥再多用一分力,或者是昨夜我晚到半个时辰,华佗再世也救不回你这条胳膊,那个时候莫说是你这一身武功,就是你这条命能否保住,我都不知。”
流风似有些愧疚,低声道:“昨夜实属迫不得已,船上有内奸,贼人把大部分力量都放到了我们船上,若是不用功,昨夜怕是撑不过去的。”
“说起来是我不好,当日租船的时候是我没有想到,我们四人包下一条船太过惹眼,引起了贼人的注意。在船上的时候也整日大意,没早日发现内奸。若是,若是世子一开始就醒着,定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说到底还是我错。”
“罢了,你这些话我听腻了。”陆诗文打断了流风,“你明知我说的不是你用功力杀贼的事。”
“这药还剩最后一瓶,但愿能坚持到靠岸的时候。不过流风,我与哥哥出大齐之日,便是你与我陆家断绝往来之时,你实在没必要再纵着他。”
“侯爷对流风恩重如山,流风不敢忘怀,还请小姐以后不要再提让我出府之事,陆家,陆家总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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