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1 / 2)
堂堂魔界二殿下举着一只饴糖吹的葫芦穿越人山人海和护着什么珍贵大宝贝似的一路伸手挡着挪到铢衡身前。
“喏,给你。”仇落将葫芦递给铢衡,葫芦柄上头还牵着长而卷曲的藤蔓,看起来怪逼真的。铢衡抽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坨糖分,然后眼皮突跳的对二殿下不客气的说:“你能成熟一点吗?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
仇落不悦的斜了斜眼睛,当着铢衡面舔一口葫芦瓜,然后露出意外的神色:“味道不错,云郎一定喜欢。”说着嘎巴嘎巴啃起来几下将葫芦嚼碎咽进肚子里。
“你方才和谁一块儿?”铢衡扬首,虽然隔得远但是他看的很清楚,那个绑着蓝发带的年轻人一直盯着仇落看,活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样。
“路人。”仇落勾唇,眉眼笑得深邃,“怎么,吃醋?玉照官要来一只糖人调和一下胃口吗?”
“无聊。”铢衡偏了偏脑袋瓜,“我只是看他一身妖气,所以才问你一句。”
“哦,鱼妖啊。”仇落了然的点了点头,“上岸的鱼妖不足为奇,只是会走路的鲛人可真是难见,掳回去送给父尊他老人家一定高兴。”毕竟鲛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呢。
“鲛人?”铢衡抓住重点,“什么鲛人,那不是已经被灭族了么?”
“天下还传玉照官魂飞魄散了呢。”仇落不在意的展开眉头,“那条鱼和那只小鲛人关系匪浅,应该是双修气血相连。啧,禽兽啊禽兽,这么小怎么能下得了手?”
虽然铢衡变小的时候他也趁机揩满了油。
不知道为什么听仇落吐出‘禽兽‘两个字,铢衡的眼光都不自觉往仇落脸上瞟。他有什么脸面说别人是禽兽?还一脸淫笑的表情?
二殿下的原本计划是出去踩地图顺便买点儿吃的填肚子。托玉照官的福,他打小就不敢在仁明殿吃人肉,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用其他肉类代替人肉的习惯,比如吃起来柴干无味的鸡,或者骚腥无比的鸭,以及总带着怪味儿的猪肉。流水的仇落铁打的胃,最开始吃还疼的死去活来害得他上吐下泻,后来胃肠成功被驯服,仇落殿下再也不挑食了,有段时间还吃起了菜叶。不吃人肉的魔头绝对是魔族里的翘楚,吃菜叶的魔头简直就是魔界的叛徒,这和仙族舍弃食花吸露残忍的吃起生灵肉体一样变态。
仇落买了两笼包子抱在怀里吃,他饭量大这拳头大的包子下去一个还不够塞牙缝,这牙缝可真大。包子吃起来只有淡淡的咸味儿,和加了盐的馒头没什么两样。仇落递给铢衡一个,却被对方一个厌恶的眼神瞪了回来。
“脏死了,别拿你的油手碰我。”铢衡嫌弃的拉着袖子离仇落远一些。二殿下吃着咸馒头一样的包子噎得难受,包在嘴里怎么也咽不下去。趁铢衡错身他便伸手勾了铢衡的酒葫芦,塞子刚刚拔下来就被铢衡一冷眼瞪得噎了喉管。
“唔……”仇落满脸通红,憋着气将包子丢铢衡怀里然后开始锤心口,喉咙就像塞了一团实紧的棉花团,又梗又疼,铢衡看仇落憋的整个脖子都红了连忙空出一只手给他顺背,一拳头下去二殿下喉咙堵塞一落,后背却像被锤出一个大窟窿疼的要死。
“咳咳……玉照官……您下次……能温柔点吗?别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拍背,你倒好,一拳头给震落下去。”仇落反手过去捂着后背,他的伤口还没有好,铢衡这一拳头下去又得重伤再治,从头开始了。
铢衡蹙眉:“这不是下去了么,谁教你吃那么急,也没人和你抢。”
“哼。”仇落撅了撅嘴,然后掏出一张帕子将手指头擦干净,再把酒葫芦上捏出的油印子擦掉,一手还葫芦另一手将帕子燃成灰烬,“不吃了,难吃。”说着拿过牛皮袋子不悦的丢给街边的叫花子,蓬头垢面的叫花子一窝蜂上来抢着那一大袋的热乎包子。
“这座城乞丐这么多,比瓀石城多了好几倍。”铢衡垂眼望着那些为了争抢一只包子跑到鞋子的乞人,眼睛里又生出怜悯,“一路上见着好多了……”
“哼,有手有脚不去挣钱,等着过路人的施舍。”仇落最见不得这种人,见一眼鄙夷一眼,再怎么可怜也是自作自受,他还没见过哪只魔族成了叫花子。
“仇落……”铢衡回眸责备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又静静凝视了几秒,二殿下读出了那眼神里的意思,目色淡淡的和铢衡对视。
“罢了,就当本殿发次善心……”仇落咬牙,下一秒又换上温柔的笑,掏出钱袋子做了人生第二件大好事,往乞丐的破碗里一只丢一颗核桃大的宝石,反正他的珠宝得来也不是干净的,散出去也不心疼,乞丐们见到有贵人施舍纷纷簇拥过来对仇落又拉又拽,二殿下一忍再忍,温驯的面容笑意愈发刺眼虚假。散着散着手里猛的一滑,仇落反应过来时,钱袋子已经被个小贼头抽走溜远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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