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二哥命运的后颈皮(1 / 2)
仇落闻言,便将那姜汤接过一碗,试探温热一般小抿一口,接着眯起凤眼对女妖笑眯眯地说:“确实不错,多谢姑娘体贴。”说着将另外一碗也端上,见将妖要转身离开,仇落将她叫住,又道,“房里的油灯似乎要没了,能添一些灯油么。”
女妖诺诺点头:“我这就去取。”
自从妖界前妖王身亡妖族一落千丈之后,新任妖王便想方设法拉拢魔界,更不惜纡尊降贵在和宴上为尊魔斟酒添菜。那时仇落才出世不久,他诞生在战乱弥平之际,一界之主本该高高在上却为了一界之民不得不为另一位霸主卑躬屈膝,这样的存在,该是仇落最不屑一顾的。
妖族王族的巴结态度传至整个妖族便成为对魔族的恐慌,更为离谱的事,只要拥有一双朱色眼睛便能在妖界绝大多数地区享受特权,不少妖族之民为了摆脱困窘的生活,不惜将自己的女儿卖给魔族玩弄,只求诞育眸色发红的后嗣。
肮脏的交易,却能让一户贫苦人家在妖族享有不菲的收入。这样半妖半魔的后嗣绝大多数都会被妖族宫廷选做佳品美其名曰入魔界接受训练谋生,其实就是进入魔界的病奴坊,自小洗脑训练以供魔界贵族享用。
卖出一只幼童的价格不菲,能供妖界的一户平民温饱好几年。
魔界也是不留余力利用妖界王族的软弱,大肆将妖界奴化,彻底将昔日大界变作自己的附属。
折回房间,仇落将两碗姜汤放在木桌上凉了一会儿,等到女妖来添油灯时才端碗几大口冷冷咽下。铢衡早就辟谷,也不爱这股辛辣,但碍于他人恩情也不好拒绝,只好拧着眉头喝下去。女妖添完油灯便顺势收碗,目光怯懦,好像生怕仇落会邪性大发将她拆骨入腹。
木门阖上,仇落唇角的微笑才肯收敛。
略带甘甜的辛辣,隐约一股香气,虽然他不善毒理,但是和丹鸩相处了三百年,各式毒药他还是见识不少。这血雾仙浪乃是一味绝佳的迷!药,只是气味辛辣含香故多混于酒水中使用,这样的人家恐怕没有陈年烈酒,可这昂贵罕见的魔界毒药,也不该出现此处。
铢衡喝下姜汤迷迷糊糊便睡下身子,仇落见状不由摇头,将玉照官的鞋子脱下将人规矩裹在被子里,接着自个儿做出昏厥的模样,倒身床榻。
静待许久,微敞的房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仇落果真嗅到一股魔气,十分熟悉。
声音愈发清晰,带着几许清朗的欢快,少年语气傲慢地说道:“事情办的不错,喏,这是本殿给你的赏赐。”
云郎。
仇落寒唇一笑,待耳边响起一声木门吱呀便立刻恢复昏死模样。三弟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相较之前虚弱的魔气,掺杂邪气之后的云郎功力增深,不过在仇落看来还是不值一提。一齐涌入的气息还有人的气味,看来云郎除了将他的宝贝病奴带在身边,别无他人。
天真不改。
云郎将妖怪挥退,旋即踱到二哥跟前,居高临下瞧个仔细,伸手拍了拍仇落俊俏的脸蛋确定二哥昏迷之后不由沾沾自喜:“丹哥哥的药果真厉害,连二哥这只老狐狸也能撂倒。”
仇落心里暗笑,何止啊,不仅老狐狸倒了连神仙也昏迷了。
脸上的拍打变作抚摸,仇落强压想要跳起来给这小子一巴掌的冲动,阖着眼睛后背发凉的感受云郎细瘦的手指从他眉梢滑到鼻梁再流连唇珠。
二殿下内心警铃大作:这小子是在做什么?轻薄他的二哥吗?!
“二哥,你的心给铢衡牵走了,这段时间,可让云郎找的好苦。二哥躲起来,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咯咯……瞧瞧你现在,破落的就像乞丐一般,实在是可笑。”说着云郎收手,示意一边静立的罗敷,“将二哥带走,嗯……二哥这样高大的身材,罗敷你能行的吧?”
罗敷不言。几声脚步声之后,仇落感觉自己被拉起,软绵绵的靠到罗敷温暖的后背。
云郎继续碎碎念:“二哥好一招金蝉脱壳将铢衡保住,呵呵,反正他们很快就会来这里。将人捆在这里,带走二哥就好。”
仇落冷笑,上回想要杀掉铢衡的账还没有和这小子算清,这次又想借刀杀人……云郎啊云郎,该叫二哥如何好好疼爱疼爱你,让你知道二哥的人是不能随便动的。
缩在角落乍然惊醒的绵绵忽然跳起来,咬住罗敷的衣摆不肯松嘴。云郎眉头一拧,伸脚想去将白犼踹开但还是伸不出腿,虽然很可笑,但绵绵算是他和仇落的玩伴。只是绵绵这样拖拉只会耽误大事,云郎凝出魔刃将那截衣摆隔断,接着拎住绵绵后颈皮将它提起来。
“绵绵,本殿是保护二哥。父尊知道他和铢衡跑了,气得火冒三丈满天下搜捕二哥……呵呵,虽然,密是本殿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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