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夫妻(1 / 2)
“衡儿!”微风习习,心响如雷。仇落身子轻快的飞向梅林,那一瞬间万物动容明月清风。铢衡的面容看起来清冷惨白,瘦的脱皮。冶丽的脸颊在仇落靠近的那一刻微微泛起生机,犹如胭脂轻施。
还有一丈距离仇落却不敢再靠前,而是静静瞧着铢衡,唇瓣嗫嚅。
铢衡周身都在发光,看起来马上就要消失了。他真怕、自己猛然靠近,这个幻象便破裂了。
铢衡,怎么可能会来呢。
想到这里,仇落不由心哀。但那股强烈的眷恋还是催促他上前,拥抱的动作比以往更加缠绵轻缓,仇落揽着铢衡消瘦的肩头,下巴犹豫而习惯地搁在铢衡颈窝。
冷梅花的香气。
仇落好像抽食烟叶的烟鬼,狠狠大吸一口。
两厢无言,只是默然相拥伫立在冷白的月光之下。
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呼吸,连体温也是寒凉,但这样的冰冷的拥抱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两条幽魂最后的相思怨念。
仇落将铢衡推到梅花树下,伸出湿冷的舌尖熟悉地滑动撩拨玉照官的敏感带,银屑红光交织相融,感受到二殿下滋润的枯败梅花林再度复苏,顷刻百树抽芽发枝嫩意图发,疯长的白梅冷冷绽放,犹如无尽的思念迅快而绚烂地转瞬即逝。
梅落如雨,轻抚纠缠的身躯。仇落咬了咬铢衡的喉结,低声问道:“怎么不说话,嗯?”
铢衡不言,只是偏过脑袋默默流泪。
“是在内疚吗。”仇落无声地笑起来,粗糙的手指爱怜地拂过爱人湿润的眼睫,静了一会儿他又问,“衡儿,你真的要跟他是吗。”
铢衡静默片刻,接着抬起冰蓝的眼睛,澄澈的眸子中折射出温哀的倔强。
他说:“心逆独系君,我心匪石不可转。”
仇落闻言兀自泪眼,垂首落吻。
“世间无情,你我便死离世间。魂荡天地,永无分离。”仇落将铢衡抱起,缠绵粗桠一枝,梅花颤落月华碎裂。瞧见仇落最后挣扎似的卖力神情铢衡痴痴笑起来,伏在仇落宽厚的心口轻哼甜美。
恩爱之后,一仙一魔搂坐梅树,坐在这昔日不曾珍惜的丽景之中,冷香绕鼻,心意坚定。
“廿二日我必去寻你,铢衡,莫走的太急,等我相随同去。”
魔君安排冲喜之事早时二殿下并无起色,但婚日临近,二殿下却忽然好上许多,气色红润胃口尚可。虽然人还是消瘦,但比之前呆滞无光的情况健康不少。瞧着殿下突来的喜意,掖吟玉面上欢喜但心里却冷得发毛。
这般样子……像极了回光返照。
仇落也不再念叨铢衡的事,甚至将铢衡的那间屋子锁了。酒水也不再碰,换回了以往的茶水。抽着世间还特意去丹家向丹鸩道了歉,去储君殿瞧瞧大殿下一家的情况。这么一看掖吟玉又觉得……
“或许殿下真的想开了呢。”
仇落的婚娶聘礼都是魔君着手操办,他的新婚男妾之一是贵族微生家的十一公子微生川,仇落连听都没有听过,据说对方才过成魔礼不久;男妾之二是枫桦家的三公子,前几年好像见过一次侧脸。他这一场婚事同娶两名妾室,虽然奇怪,但在魔界多人同婚是常见之事。
仇落并没有因为两位即将入门的妾室从未相识便生冷落之意,反而打开私库很认真地亲自挑选两份见面礼。只是挑到一半时闲起心翻到一对龙凤祥瑞阴阳玉佩,仇落将玉佩收到袖子里,却把一边的翡翠鹤冠与白玉冠放进掖吟玉捧着的木盘之上。
没大一会儿,仇落不知想着什么偷偷发笑。
掖吟玉没敢多问,但他明白,殿下此刻是幸福的。
二殿下此番成亲明明是件喜事,但场面着实怪异。在如此良辰美景之日,尊魔非但没有松懈城戍,反而加强王城的巡逻力度,进出王城皆需盘查,一场婚娶,搞得好像大战降临。
仇落心知肚明,父尊这样做,一是不想让他出什么意外,二是不想让他出什么意外。
恐他因前事被居心叵测之魔趁乱伤害,又提防他趁机溜走。
绵绵不知道又躲到何处,迎亲之时仇落殿下没能骑在威武的白犼身上,只好跨坐高大异兽,骑着拴着红花的异兽迎接两位轿中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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