铢替仇蓝(1 / 2)
六月二十一是铢衡的生辰。
从魔界与仙界寄到的生辰贺礼早早的由使者送了过来,二殿下亲自开门迎接,喜出望外。
自从与铢衡大婚之后,仙界魔界都不是他与铢衡能安心度日的地方,妖界空气不够清新,冥界总是闹鬼,索性,两夫夫便到凡间找了块山清水秀的宝地,一处断崖,夜晚往下眺望便能瞧见灯火璀璨的凡间。
铢衡有意推了玉照官的衔头安心和仇落温存度日,现在仙魔两界大和,世间太平得很。但墨染死活不肯,意思是就算铢衡白占着位置也不许卸职,俸禄照旧,等再和魔界打仗便必须回归军营。
铢衡两千四百整岁,这样的大日子仇落自然不敢怠慢。为了讨好心爱,仇落早早准备,联系魔界仙界各要了一只幼崽,白若珩很热心的答应了,说是墨染的蛇窝里最不缺的就是奶娃娃。
魔界那块仇落悄悄让父尊物色一只女婴,准备给小仙子一个童养媳。
可真到了拆襁褓的时候,两夫夫愣住。
从仙界送来的娃娃水水嫩嫩,一双浅蓝眸子水灵得过分,艳丽的仙印嵌在眉心,仇落喜欢的不得了,登时抱住不肯撒手。
“铢衡,这和小时候的你一模一样,仙界的婴孩都这般可爱么?”说着伸手去翻襁褓下小仙子的豆丁,仇落眯眼赞叹,“白净、长大了就和玉照官一样……”
铢衡黑脸:“仇落,再揪要被你揪掉了!”
魔界送来的小魔子躺在铢衡怀里,血红的眼睛滴溜溜往两位大人身上转一圈,小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瞧见铢衡便咯咯笑着去揪他的头发。
仇落这才将目光落在同族的小魔子身上,他空出一只手想要将小女娃从襁褓中抱出来掂量掂量,但两双魔眸对视,二殿下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小魔子缓缓咧开小嘴,露出稀疏尖细的乳牙,从仇落勾出一个让他十分不舒服的坏笑。
出于对同族的敏感,仇落面色一变将小家伙拎起来,抖拉抖拉,在铢衡的责备声里,二殿下的目光向小家伙身下望去,果然瞧见了和自己身体一样的构造。
小恶魔被后爹拎着姿势怪异的晃荡小手,虽然很不舒服,但小家伙并没有哭闹,反而更加开心的翘起嘴唇。
仇落一脸漆黑:“这是什么东西?父尊是老眼昏花还是和君明仪滚久了连男女也分不清了?”
“这东西真的不会咬人吗?”
铢衡心疼地蹙眉,连忙从仇落手里拯救下嫩皮娇弱的小魔子:“好了,还只是孩子,你别将他弄伤了。”
仇落望着躲在铢衡怀里瞬间就嘤嘤啼哭的小魔头内心一阵惶恐。
毛都没长齐就会在铢衡面前装模作样,这哪是养儿子,分明就是养了一只情敌!
原本为两只小宝贝取好了名字,魔子唤铢红,仙子唤仇蓝。
现在本该是准备当做小公主宠爱的铢红被掉包替换成了个倒霉蛋,仇落只好自暴自弃的给他改名叫铢替。
小猪蹄不到半年就能用孱弱的双腿走路,歪歪扭扭拽着仇落的裤腿乱啃,遇到铢衡便又是乖巧无比的委屈模样,咿咿呀呀抢在仇落之前投入铢衡怀抱。
魔族的同性排斥本能在仇落心里从未如此剧烈……
和半岁的奶娃娃争风吃醋这样的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有了小猪蹄的惨烈对比,安安静静又酷似铢衡的仇蓝自然而然成了仇落的心头肉宝贝疙瘩,捧在心尖尖上宠。日子久了铢替仇蓝渐渐有了意识,两只小家伙虽然私下玩的活络,但对两位爹爹的依赖程度大相径庭。
铢替虽然调皮捣蛋还爱咬人,主要是咬和他争风吃醋的仇落,但在铢衡面前总是乖乖的,撒娇卖傻说些甜死人不偿命的话,引得仇落眼珠子哐当哐当落地。
仇蓝当然和溺爱他的仇落更亲热,当然,貌美如花的爹亲他也是很喜欢的,只是爹亲对他要求要严厉一些,不像爹爹这么好说话。
两个孩子的陪伴虽然使夫妻两的私生活有了些许顾忌,但日常确实热闹不少。铢替贪吃,被活生生喂成一团丸子,仇蓝文文静静的,平时吃的也不多,一顿下来也不过几多仙花一杯仙露,瘦的伶仃。
“蓝儿,我一直就想问,为什么你要吃那么难吃的东西?”铢替啪呲戳着一只眼珠,凑到弟弟装着仙花的盘子里,血眸一眨,“分给你,”说完愁云惨淡的瞧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仇落说,我该减肥了。”
仇落在一边不悦的瞪眼:“喊谁仇落呢,叫爹爹。”
铢替瞪大眼睛,奇怪地说道:“你不就叫仇落么,爹亲唤你什么我也唤你什么。”
仇落无辜地眯起眼睛冲铢衡告状:“你看他,一天天就知道和我顶嘴!”
铢衡蹙眉一脸严肃:“仇落,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让孩子们看笑话。”
铢替和仇蓝在一边低低笑起来,一家五口,爹亲仇落以及他们两个孩子,外加一只白犼,仇落爹爹是地位最低下的那个,脏活累活找他做,因为仇落爹爹心眼大,没有大人的架子。
天真无知的孩子们不知道他们的爹爹当年为了爹亲都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小猪蹄和蓝儿的兄弟顺序是抓的阄,恰恰好小猪蹄抓了大,顺理成章成了哥哥。
仇落和铢替爱拌嘴打架,但偶尔仇落还是会有些大人模样教育铢替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要有男子气概保护弟弟,仇蓝和仙族的傻孩子们一样,天真无害,不像生来便注定大爱大恨的魔族攻击性极强。会走路后铢替便撵着仇落欺负动嘴了,而仇蓝还黏黏糊糊整天泪眼汪汪。
仇落一直向小猪蹄灌输“保护蓝儿不能惹哭他”“你是男子汉要坚强”“你爹亲的话就是命令不能反抗”此等软弱无能话语。不知不觉他走了君明仪的老路,迫切地希望小小年纪的铢替能在未来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但他终究要比那个老魔头温柔,虽然没怎么向铢替展露温柔,对他的关心自然不必蓝儿少。
铢衡很公正,一视同仁。两个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也不偏袒。
因为爹爹一直唤哥哥“小猪蹄”还大言不惭说这是爱称,毫不知情的蓝儿也跟着喊,可在爹爹面前是千万不能这样喊的,爹爹脸当场就会垮下来。
私下的,蓝儿悄悄拉着哥哥的衣袖眨巴着水汪汪的浅蓝眼睛说着:“小猪蹄,我们去后山摘山茶花罢,好不好。”
蓝儿这水灵灵的大眼睛,平时被仇落宠得撒娇技术炉火纯青,浅淡的眼睫一绞一开,犹如春天初开的冻湖。铢替点头就答应下来,拍着心口得意洋洋地说:“放心,哥哥一定将最大最艳的茶花给蓝儿摘来,顺便摘一束给爹亲吧。”
“嗯!”
后山宽敞,野茶树依稀散落,春日正盛,茶花嫣红。整座山头都被铢替野遍了,哪里有最高最大的老茶树他记得最清楚,他还特意往几株长势最好的茶树上绑了仇落的发绳,示意这是他的所有物。
铢替两三下窜到茶树上,伸长短小的胳膊在繁花朵朵的茶树桠间挑选最合眼的,隔一小会儿便兜了一衣摆下来,袖子还揣着不少。蓝儿眼巴巴地凑上来,伸手往铢替的黑衣摆里翻捡,铢替挑出一朵最漂亮的,轻轻别在仇蓝小巧玲珑的耳朵上。
“好看。”小孩子毫不吝啬的赞美。
“有爹亲好看吗?”蓝儿开心地应。
“好看,爹亲是第一好看的,蓝儿是第二好看的。等蓝儿长大,一定和爹亲一样好看。”
“那小猪蹄呢,会长得和爹爹一样吗?”仇蓝眨巴眼睛提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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