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 2(2 / 2)
比起国锦赛短节目里的曲子,这首曲子优雅、平和,像一首赞颂的歌。这确实是一首赞颂的曲子,如果不用舞蹈来表达,夏琚断不可能将歌曲的含义说出口,它太虔诚、太热爱,而面对夏敬行,夏琚不知有多少话能说。
不知不觉地,商场开始清场了。
原本在冰上的人渐渐地离开,管理员也招呼夏琚,把他请出来。
夏琚摘掉耳机,滑至门旁,说:“我舅舅帮我预定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里关门以后。”
管理员讶然,问:“请问您的舅舅是?”
“夏敬行。”夏敬行不在,他难免紧张。
管理员听罢了然,微笑道:“好的,我们知道了。您继续滑吧。”
夏琚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再回到空无一人的冰上,夏琚滑到场地中央,抬头望着穹顶。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心中有种道不明的滋味。
夏敬行是他的舅舅……
那么,他对夏敬行的感情算是怎么一回事?他吻过夏敬行,在夜里想过夏敬行——想得到他,这是对舅舅应有的感情吗?
随着灯盏渐渐地熄灭,整座商场里只留下冰场的灯光。
所有的光,全留给夏琚一个人。
他顿时慌了。
他早该慌的,因为他不是第一天喜欢夏敬行。为什么他会在这时意识到那样不对?
会不会因为,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这是无望的情感,所以才对它的产生毫不在乎,任期生长?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反正这不正确,反正这最终无果,所以,怎样都无所谓了。
风流过夏琚的耳畔,往后退亦是一种前进。
他在光的笼罩下,追逐这能看见尽头的自由。
对是什么?错又是什么?
这之于他而言,当真还有意义吗?他已经是携罪之人,他活着已是一件最大的错事。若是如此,他还企图在这重大的错误里拯救一些什么?谁会在乎他的善意?何况他没有悔过。
索性一错再错,索性万劫不复。
起码,在这里,他是自由的。他对自己坦诚,他无顾无忌地喜欢一个人,因为无望,所以更加肆意张狂。
冰刀落地,夏琚的心险些从喉咙飞出,他的双脚仿佛踏上空虚,又在滑行以后陷进泥潭里,唯有继续才能挣脱。
他成功了!
忽然间,夏琚发现夏敬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场边,此刻正怔怔地望着自己。
这是为他所折服吗?抑或迷恋?
夏琚停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呆呆地面对夏敬行。
防护栏的门敞开着,夏敬行站在外面,俄顷,他远远地对夏琚笑了。
这是夏琚第一次看见夏敬行对自己笑。
夏琚欣喜地收下这份馈礼,朝夏敬行飞奔而去。
夏敬行惊讶得睁大眼睛,张开双臂,下一秒,夏琚便扑进他的怀里。
“刚才那个是什么?”夏敬行抱住他,问。
夏琚仍激动得喘不匀气,回到冰上,说:“阿克塞尔三周。”
夏敬行对这类术语一概不通,看夏琚的脸上光彩四溢,问:“开心吗?”
明明高兴得很,可真要他承认,他含糊道:“马马虎虎吧。”
夏敬行挑眉,道:“期中考试如果考不进年级前五十,以后不能来。”
闻言,夏琚脸上的兴奋荡然无存,转而凶恶地瞪眼。
“瞪什么?”夏敬行不为所动,“你知道这地方包一个小时多贵吗?”
夏琚想不到他竟然出尔反尔,答应过的事现在又改了条件。他连重点班也没考上,怎么可能考进前五十名?这分明是强人所难!夏琚愤愤然地套上刀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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