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昔日宠妃烧妒火(2 / 2)
“不肯?”张绿水挑眉一问,突然扑到孔吉身上,泼妇似的撕扯着孔吉的寝衣,“逼你?你说清楚!谁在逼你?明明是你们——都在逼我!”
孔吉声泪俱下地连连告饶,双手紧紧掖着衣裳,想要守着自己仅剩的一点点自尊!可他不敢伸手反抗,只有默默承受着张绿水的羞辱!
王终于再也坐不住了,他猛然起身,将发了疯的张绿水拦腰抱住,然后奋力将这疯女人从孔吉身上扯开;张绿水立刻伸出双手,死死拽住了孔吉的衣裳,王这么一用力,她便称心如意地将孔吉剥了个干净。
“疯女人!滚!”王用力一扳,将张绿水翻倒在地,然后拎着她的胳膊,将她扔出寝宫,“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孔吉心中的屈辱、羞愤猛然爆发,他挣扎着站起身来,绝望地闭上双眼,任凭泪水恣意奔流;就在王回身的一瞬,他竟毫不犹豫地撞向了寝宫墙壁!
王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冲动的孔吉,他左手虽然已经碰到美人手腕,可孔吉的手还是一下子滑了出去,王慌忙之中立刻挽住了他的脚踝!只是最终,孔吉还是磕在墙面,额角淌出一大片血迹……
曙光初照,寝宫之中充满了暖暖的金色光辉,太医为孔吉包好了头的上伤,然后收拾好东西,俯身叩首辞别王上,转身就离开了。
孔吉及时被王拉住,他的头虽然磕破了,但万幸没有什么大碍!他看见王悄无声息地坐在榻边,立即便转过身去,闭了眼睛,假装要休息了。
王一声长叹,他环视着寝宫内的所有,双手交叉互相握着,问:“孔吉,你觉得寡人是谁呢?”
无聊的问题!
“您是王。”孔吉睁开了眼,略略朝身后瞟去,然后苦笑了一下,嘴角抖着,回答了他这三个字。
“王?说白了,不过是李孝信母亲出身不好,而王后嫡出又还是个稚子,这才轮到的寡人罢了!”王无奈笑了笑,侧过身来,看见孔吉的被子滑开了,于是帮他重新掖了掖。
“先王故去,留下一班老臣,他们处处都要规矩着寡人的行为,寡人所做稍不合臣子的心意,昏君之名就要扣到这颗头上!”王说着,咧嘴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忽然将双腿伸直,双手向后扶住了床榻,略略仰面看着宫殿上空。
孔吉听到他似乎轻轻抽泣了一声,于是轻轻动了动身体,慢慢仰面躺平,注视着王的一举一动。
“寡人的二十余年,没有笑的时候,直到遇见张淑媛……她很会哄寡人开心,可是朝臣们啊!就是要指责寡人,说寡人不该为出身家妓的她一笑!”王说着,回过头看了看孔吉,无助地微微一笑。
“你们都在责怪寡人对李孝信赶尽杀绝,其实寡人……只是嫉妒!他除了母亲的出身不好,其他什么都比寡人强!先王宠爱他、世家看好他、朝臣信服他、嫡子亲近他,他……还有一个为了让他获得自由而甘愿一死的母亲!而寡人的母妃……”王背过身去,偷偷擦了擦眼角。
“先王宠爱陆氏,噢……就是李孝信的母亲!严、郑二妃多次暗害陆氏,却被先王察觉,她们就合谋……将所有证物嫁祸给寡人母亲!母妃被废,她们俩却仍在太后庇佑下,逍遥至今!呵呵呵!”王说着,晃晃悠悠地站起了身,硬是咽回了自己想要咆哮的声音,憋着胸中的那口气,苦苦笑着。
“你说——寡人真的是个王吗?”王捶胸顿足地笑着,然后俯下了身,“李孝信纵使放弃王族身份,没入贱籍、成为流民,可他至少还有你真心相待!那寡人呢?从一开始……其实就什么都没有!只有个叫做‘王’的空壳子!”
孔吉此时此刻已经慢慢起了身,他扶着王重新坐回榻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留下来陪您,放了大殿下吧!”
王红着一双眼,紧紧盯着孔吉,良久,他终于应了一声:“好!为你这话,寡人放过他!”说着,他立即闭上了双眼,等着泪痕风干。
一刻钟后,王沉着声音向门外喊道:“传宿卫使朴漱英!”他这边话音刚刚落下,小内侍们便将寝宫房门打开,朴漱英屈身向前,恭谨地跪在门外。
“让李孝信回府,你派人……好好保护王兄的安危,这次再出了纰漏!你就提着脑袋来见寡人吧!”王说着,缓缓起身,走到寝宫门右侧的刀架旁,一把抽出了朴漱英那把金刀,径直指着宿卫使大人的脑袋,一字一句——警告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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