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中秋宫宴开杀戒(2 / 2)
王赶紧冲了过来,可太后却突然落下右手,紧紧握住了孔吉的手,她老人家拼命地喘息着,嘴唇微颤地讲了一句话,大家紧盯着太后的唇形,依稀辨出了老人家想说的那句话:哀家错了,你要好好规劝王!
孔吉的心忽然一紧,连连点着头:“好,孔吉知道了……知道了。”
片刻间,太后薨逝,红事儿变国丧,陆飞蒙的命……暂且保住了。
深宫内苑,萧寂一片,深秋已过,初冬方至;国丧百日之际,王竟然亲临后宫,直接去了孔吉的住处,或许王并未将此举放在心上,然而他身边却有一个包藏祸心的金安旭……
王与孔吉喝了整整一天的酒,他们从民间趣事,说到过往经历,又说了很多很多关于陆飞蒙的话题。
映着昏暗的烛光,王就那样注视着孔吉,看他闭着双眼、轻笑着讲述和陆飞蒙所有的美好回忆;渐渐地,孔吉顺势伏在了桌案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敞着衣襟,独自苦笑着,继续喝着闷酒,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将最好的都给了孔吉,金银软卧、珍馐御膳,他在宫里可以不打招呼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可自己为什么就比不过那个李孝信?孔吉为何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李孝信啊!
“陆飞蒙……”孔吉侧睡在榻边,梦中呓语喊的都是这个名字。
“寡人不许你喊他……”王回过了头,有些不悦地看着熟睡的孔吉,盯着他说道。
“陆飞蒙……”孔吉第二次喊到这个名字,眉心不由地紧蹙着。
“寡人不许你喊他。”王看着孔吉,再次强调了一下,然后攥着酒壶,咕咚咚将壶中酒喝了个干净。
“陆飞蒙……”孔吉已经第三次在睡梦中念着他了,王将银壶扔去一旁,回过身来看着榻上的睡美人,却不经意间看到……孔吉默默地流出了泪。
“寡人不许你喊他!”王失声地急喊了出来,他腾地伸出双手,板正了孔吉的睡颜,然后粗暴地吻上了那张诱人的薄唇……
他狂放地将自己上衣尽数甩去一边,然后拨开了孔吉的衣衫,急切地在身下的可人儿的喉上、颈间、肩头……密密麻麻地落下了自己的吻,他似乎要将孔吉浑身上下都烙上自己的专属印记。
王俯身望着怀中的尤物,身上却一下子烧了起来,他的手慢慢地从孔吉胸前向下滑去……
金安旭透过屋门缝隙看到了这一幕,于是他终于跳起了嘴角,哼笑了一下:王啊!您就好好享受这梦寐以求的可人儿吧!明日……内臣还会再给您一个礼物的。
翌日早上,清冷的阳光照进屋中,王坐在榻边皱着眉、低着头,右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头。
孔吉默默抱着双膝,蜷身在一旁,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将头埋进了双臂。
“孔吉,寡人昨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王无可奈何地跟孔吉解释着,他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有些不知……要如何面对孔吉了。
孔吉也不回应,只是自己默默待着。
王一下子从榻上站起身来,气得直在空地处来来回回踱着步子。
昨天究竟是哪个混蛋在酒里动了手脚?又是哪个混蛋在自己马上就要把孔吉吃到嘴里的时候,一下子砸晕了他!
王越想火气越大,他不想孔吉就此冤枉误解自己,可昨天的事……他真的解释不清!
王一甩手,拨开了敞怀凌乱的衣襟,然后急促地喘着气,自言自语着:“究竟是谁想这么陷害寡人?寡人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说着,他双手抄在腰间,目光游走在半空。
孔吉原本不打算搭茬的,可他突然想到陆飞蒙曾经也是被下了药,带进了崔府,可最终还是清清白白地走了出来……
“王上,不要追查了;现在是国丧期间,孔吉看您心情不佳,陪您饮酒已是死罪!如果……您在国丧期间‘临幸戏子’的消息,一旦不胫而走……那时候,不但孔吉大祸临头,您……也会深陷泥淖、无法自拔!”
孔吉深深吸了口气,条理清晰地为王分析着这件事的利害关系。
王的怒火瞬间消了一半,原来……孔吉还真是把自己当成王的“朋友”了;所以,他才愿意在自己心情不佳时与之痛饮度日;所以,他还愿意保持着清醒,为自己分析这件事的利害。
王回过身去,看到孔吉仍旧光着上身,然后几步走到榻边,立即抓起了锦被,小心翼翼为他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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