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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三天(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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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太医方才号脉之后,面色有些奇怪,他带了些想不通道:“公主身子骨一向不好,臣下一整日都在担心公主松了心中的气劲后会生出一些别的症状,可公主如今的脉象就像吃了大补药一般十分正常……”

许太医摇了摇头,还问她是不是又吃了三哥给的那些药。

景安姚当然是否认了。只是许太医坚持认为事有反常必有妖,怕明华宫中藏了些对身体有害的药物,谨慎地提出要彻查明华宫。

关乎健康,景安姚立刻就同意了。可待高嬷嬷领人把内殿翻来覆去掘地三尺后,宫里却是干净得很。

许太医走时脸上满是尴尬与迷惑。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可居然什么都没有找出来。许太医老脸无光,连声道歉。

高嬷嬷刚才配合着许太医将宫中翻找了一遍,见景安姚面无表情,似乎怕景安姚对许太医有意见,犹豫地为他说了几句好话。

景安姚摇了摇头,止住了她。她早就知道她身边这几个人都是老相识了。昨日她装病求许太医给她遮掩,许太医一句话怀疑都没有,当时她还以为许太医已经投到明华宫门下才会这么顺从,没想到他投是投了,认的主子却另有其人。

想到许太医方才宁愿揽事上身也要彻查明华宫的坚决,景安姚真不知道燕洄是怎么收服这些人的。

宫里太医一个个都是老油条,油光水滑得很,最喜欢开的就是七平八稳的平安方,想从他们嘴里套出一句真话,比用绣花针在墙上钻个孔还难。

而燕洄居然能让许太医破了这些明哲保身之道。

燕洄接到的同样是同一个消息。

景安姚从小看多了宫中的阴谋诡计,深知这种事总得有确切证据才好告状,否则闹得人心惶惶,反而会让人觉得她目中无人。她如今虽然不怕人言,但也不想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让人蜚短流长的。

为此她还特地让人过去交代程培初一番先不上报,今日一早的示好还是有些用处,程培初之前已经接到了消息,皇上嘱咐过他,明华宫的事情都要放在首位,若不是景安姚的人来得快,他就报上去了。

程培初这会儿对着皇帝,可是一字一句都没有漏,把四公主如何让人过来劝说又如何示好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待到见着皇上面上只有高兴的模样,程培初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也是方才午后那一幕的见证者,皇帝的模样明显比四公主情深,不过是先瞒个把时辰罢了,又不是不让他往外说,要是能以此交好四公主,比什么都重要。

燕洄对底下人的弯弯绕绕门儿清,只是他不在意,从小他便在黑暗中呆惯了,大宅子里下人嬷嬷妻妾亲人各有自己的一套小心思,他一个母亲和离舅家落魄的嫡长子,要是当真如表面上那般潇洒清朗,在继母手下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他从小最喜欢景安姚的,就是明明拖着一幅病歪歪的身子,丝毫没有父宠在身,还能活得那么刁蛮肆意。这种就要被全天下人宠着爱着的理直气壮,曾经给了他无数的冲击与憧憬。

燕洄傍晚再度过来明华宫时眼神便极为柔和。他克制地接过高嬷嬷递上来的茶碗,与景安姚分坐两椅,距离不远不近,但从他眼中闪动的光芒,几乎人人都能看出他对明华宫新主人的爱重。

燕洄也确实是克制的,妃子玉牒要再过两日才能做出来,他不愿意让人把景安姚当成是他在新朝的战利品,当成一个玩物,他就要从细微处让人觉察到他对她的珍爱。

燕洄刚才过来前让人把许太医找来,又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

想起老太医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燕洄内心突然浮现出另一种深沉的贪婪。

许太医一头雾水地与他道,景安姚的心疾似乎有好转的症状,脉象和匀,逐渐趋于稳定。

若是能好好养下去,病愈的可能都有。这个老太医从来没遇见这种情况,景安姚的心疾是自娘胎带出来的,这种不药而渐愈之事,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别说景安姚早些时候还吃了些□□下去。

他与景安姚相识后,她几乎每日都要喝药,在燕洄的印象中,他就从没有见过景安姚身上不带药味的日子。当年安庆帝赐婚前,景湛就曾经慎重与他道,景安姚身子骨不适合生儿育女,让他好好考虑清楚。

景湛能说出这句话,足可证明景安姚的身子骨有多犀弱。

几年前,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要断嗣了。没想到柳暗花明,燕洄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也是正当年纪的男子,想要自己的血脉延续无可厚非,且他如今还是皇帝。燕洄不愿把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让燕氏捡便宜。他想要和景安姚有一个融合了两人血脉的孩子。他想让景安姚抛却心中顾忌为他孕育子嗣。

只要一想到这些,燕洄的心就不可抑止地火热起来。

景安姚看着目光温柔缱绻看着她的燕洄,顿了顿,却突然想起那个梦了。

燕洄见景安姚突然间安静下来,看了一眼高嬷嬷,高嬷嬷极有眼色地下去了。半响,景安姚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燕洄以为她在担心这件事会有古怪,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安慰道:“我明日让太医院众人为你会诊,若是真的有人做手脚,一定会被发现的。”

景安姚没有作声。她死过一回,重生过一回,对鬼神之事其实一直抱有敬畏之心,而方才梦中从燕洄手中流出来的那些血简直触目惊心,一个盛世天子心甘情愿付出的血,与皇朝的气运息息相关。

景安姚心中五味杂陈,简直想不明白燕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燕洄又道:“刚才送到明华宫的那些箱子,你好好收着。”他顿了一下,“是我在当年聘礼的基础上,又多加了一些。”都是这几年他四处征战积攒下来的收获,他每每见到有品质上乘之物,都会留下来,慢慢攒着,就攒了那么多了。

景安姚避开了他热得如燃烧着两团火苗的双眼:“我明日想出宫去看看小五,还有父皇他们。”

燕洄握住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浚巡而过,突然问出声:“姝姝不会带了妹妹,就跑了吧?”

燕洄眼睛尖,见到景安姚的喉咙动了几动,明显动心,立刻眼疾手快地浇了一桶冷水上去:“宫中画师都是见过明华宫之人的,若是你真的跑了,我就把明华宫所有人的画像公告天下,找到一个赏一万两黄金,还给那个人封官拜将,我看你们能逃多远。”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姝姝做事要想清楚。”燕洄最后劝谏道。

景安姚:“……”她重重强调道,“我就是想去看看父皇和母后他们。”景安姚敢打赌,燕洄明日一定会用重兵守着,连只苍蝇都不会放他们飞近她身边。

但她没想到,她还是小看了燕洄。隔日一早,宫门口一座崭新的马车停在宫门口,周围乌泱乌泱的都是士兵,乍一看,景安姚还以为宫门口在大练兵。

景安姚水光潋滟的眸中闪过愕然与怒火,半响又笑了。

这是他亲自送上门来的,就别怪她招摇过市了。

要是她明明白白把新君对她的爱重表现出来,对张家人的刺激会更大吧。景安姚想到张秀贞和张家人可能的反应,心中的坏水就直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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