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秩序的开端(2)(2 / 2)
费罗德总觉得这个雕塑非常的眼熟,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说不上名字。
“是不是很漂亮啊!”突然佐治在费罗德耳边说着,吓了他一大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应该是桑德罗的《维纳斯的诞生》复刻品,还加了一点点作者自己的创意,因为本来新生的维纳斯手里是没有那只水瓶的。”
对,费罗德终于想起来了这幅名画。
佐治又继续补充,“维纳斯女神的石像真的是美丽动人啊,估计本尊一定会更加魅力非凡罢。维纳斯左侧的应该是春之女神吧,她手里是新生维纳斯的衣袍。至于右侧…本来应该是风神,但不知道为什么不像是真正的风神,到像是…”
“地狱索人性命的恶鬼。”费罗德接话,二人又对视一眼,彼此感觉到了对方的默契。
不过,不愧是象征着爱与美貌的维纳斯女神。她的海上诞生就像是一场奇迹的盛典、世界最美好的实体化,似乎万物都为之折服。
想必到了玫瑰绽放的季节,花园里将会是何等盛况。
托克仿佛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一个人头也不回地独自走在前面,像是装上了发条的机械人,又好像后面有什么怪物在追着他跑一样。费罗德总觉得很诡异,但出于礼貌,当然还因为这是别人家的地方,他还是没有胡乱评论。
整个花园像个迷宫一样,如果没有管家的带领,他们根本走不出来。他们走了将近十五分钟,走到二人身上都积了些雪,才走到城堡的门口。这个时候费罗德才发现小公园两旁的车道,于是带着抱怨的意味说道,“为什么你不让我们的车子进来?”
管家托克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打开大门,一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忘了你们是第一批贵客,还没把大门打开。”
费罗德总觉得托克的话里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也许是他的脑子被冻住了,根本抓不到关键。不过这个管家看起来不像表面那样那么稳重啊,似乎有些冒冒失失的不靠谱。
几人终于能够近距离观察到玫瑰城堡的全貌。城堡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艺术品,它的外墙上布满了残缺的浮雕,但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内容,只能看出白色的砖石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逐渐晕黄。费罗德没有什么艺术鉴赏知识储备,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风格的建筑,只知道在伦敦应该是没有太多类似风格的建筑了。城堡不是尖顶的,而是浅灰色倾斜的房屋顶。
城堡正门处是一段白色大理石楼梯,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灰色花纹,像是冰上的裂纹。扶手上也是同样布满了浮雕,内容很容易认出,就是一朵又一朵栩栩如生的、盛开的白色石雕玫瑰,等待着无情的采夺。城堡大门不是白色砖石,而是鎏金的材质,是最最低沉凝重的颜色,扶手上镶嵌着不知道是不是水晶的透明宝石。
好像任何人见到了这座城堡都无法多言,只能默默的注视,然后,表示出由心而生的崇敬。
这座城堡仿佛顶天立地多年,像是穿越了百年的古堡,带着历史与浓重的艺术色彩,悄无声息地记录着王朝的更替,日月的交缠。她就像是暮年双鬓雪白的贵妇人,端坐在山坡上,凝视着下一轮太阳的诞生。她的一砖一瓦都记录着一段无法诉说的历史;她的每一块浮雕都在压抑的穹顶下哭泣着,逃不过岁月的磨损。
费罗德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势辉煌的城堡,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自己小说《悬浮岛》中的那位隐世伯爵爱德华的艾伦古堡。
玫瑰城堡与艾伦古堡两座城堡,她们都像是暮年隐世的老人。她们试图逃离自己的命运,但却被无情地独自锁在山林深处,与外界隔绝,在岁月的交替下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多么悲伤啊。
大门终于被打开,封闭沉寂了多年的奢华古老城堡的内部终于向外人展露出来,压抑了数年的肺腑之言终于能够与外人诉说。
托克一手向里伸去作邀请状,一边弯着腰,仰着头看着二人。
此时玫瑰城堡内的灯光是那么的耀眼,像是奢靡的舞会灯光般灿烂。
他说道,“欢迎来到玫瑰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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