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 章(1 / 2)
没有人上门挑衅的时日,夜銮台平静如同寻常人家的宅院。奚霏舟将一身青白的文士服换成了纹着夜銮台特有章纹的锦衣,偏深色的布料远比原先那身柔软的多。
“师叔,你在看什么?”从堂前走过的奚霏舟挪着步子倒退到漆宴孤鸣面前,无用功的踮起脚企图窥伺薄薄的纸张背面内容如何。
漆宴孤鸣两指一和完完全全遮挡住信中的内容,他轻飘飘地扫了奚霏舟一眼,抿了下唇,说道:“一个不错的罪名。”
“老苗王又在试探你了啊,我还以为狼王爪已经足够了。”奚霏舟嘟囔了一声。
“狼王爪只会让他的猜忌更重。”漆宴孤鸣慢条斯理地撕碎那份辗转送到他手中的信,神蛊温皇的手写字依然没有丝毫的长进。
“……”奚霏舟抬着眼睛看着漆宴孤鸣,整个眼神透着你疯了吗的意思。
“他越是忌惮越是怀疑,到最后也不得不信。”漆宴孤鸣两指捻着那沓碎纸片丢到了奚霏舟手上,“竞日孤鸣想在什么上做文章,我一清二楚。既然想要体验新的生活,就去夺踟蹰千层,苍狼已经先你一步了。”
一脸扭曲地翻看着碎纸片的奚霏舟“啊”了一声才问道:“真要和中原对上?”
“我对上的不是中原。”漆宴孤鸣伸出一根手指在奚霏舟眼前摇了摇。
“是是是。”奚霏舟努了努嘴,将碎纸片揉成团。
漆宴孤鸣理顺了袖口微微有些凌乱的皮毛,纤长的手指没入顺滑的狐狸毛中,浅色的唇微启:“任飘渺,神蛊温皇。军师大人认为他在打什么主意?”
“武功尽失的宫本总司让他失去了兴趣。”从暗中缓步走出赤红人形,仿佛在一息之间点燃笼罩于夜銮的阴暗,正是西剑流军师赤羽信之介。
本应该已经返回东瀛的赤羽信之介此刻却如半个主人一般信步游走于夜銮台之中。
“武功失去了可以再练。”漆宴孤鸣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丝毫没有停下揩毛的动作。
赤羽信之介:“那么在此之前他需要其他的乐趣。”
漆宴孤鸣轻哼了声,甩着袖子将双手背到身后,说道,“苗王的眼里容不下沙子,如果这就是他找的刺激,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
漆宴孤鸣双眸微垂:“他不过是顺了另一个人的算计。我得离开苗疆往中原一趟,便要麻烦军师大人了。”
“就不知你打算何时放我走。”赤羽信之介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我不知道,也许你随时都可以走。”漆宴孤鸣微阖双目。
赤羽信之介讥讽地嗤笑了一声,确实不曾有人拦阻他,但现在的他又与普通人何异。
原本只是已经简单的认人要求,如今反倒是……
“你并不信任本师,却将重要的秘密拱手交到了本师手上。同样作为代价,本师也离不开这座堡垒。”
“信任是人世间最难能可贵的东西。不轻易交付亦是人之常情,我没有让军师大人交付信任的理由,军师大人也不需要我的信任不是吗?”漆宴孤鸣略显无辜的眨了下眼睛,只是这般的无辜反倒让他显得愈发深沉。
接着他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感慨:“如今的局面自是越乱越好。”
既然是合作在某些时候总是要帮盟友一下,不是吗?竞日孤鸣的目的,可不只是神蛊温皇,还有另外一位。可是这另外一位,他真的要动手吗?
漆宴孤鸣抬头吐出一口浊气,对于苗疆而言最好的局面便是藏镜人暴露身份,而史艳文依然重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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