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1 / 1)
天蒙蒙亮起,你穿上熨烫平整的制服参加开学典礼。
开学典礼总是那么无聊,即使你上学不多,这点依旧无法被改变分毫。台上演讲的女alpha喋喋不休,她诉说自己的奋斗史,列举自己参加过的著名战役,希望藉此鼓励台下未来的军官们。你听得呵欠连天,几乎就要睡过去,为了驱散睡意,你快速地摇晃脑袋,就像狗甩掉毛上的水珠。
随着视线的偏移,你发现卡文迪许站在你右手边的队伍里,他眼角微红,双拳紧握,是十分激动的模样。你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盯着他看,感受到你的目光,卡文迪许回过头来与你对视,这下感到不可思议的不止你一个人了。卡文迪许一脸荒谬,似乎对你的漠然完全不能理解,不过,大概是好教养的功劳,又或者只是看在艾莫森的面子上,卡文迪许并没有将对你的鄙夷和不屑表现在脸上,即使你知道他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他礼貌性地勾起嘴角朝你点头,随即迅速返过头去。
典礼结束,课程开始,操场上的人群如潮水般散去。你打开终端,查询应前往的教室,却被弹出来的军用地图打了个措手不及——此前你从没看过平面地图,更别提那些不知所谓的符号和缩写。正当你准备朝陌生人问路之时,卡文迪许迎面向你走来,微笑着朝你打了个招呼,替你解决了目前的困境。
前往教学楼的路上,你心里想着,如果某天卡文迪许在十二区迷了路,即使他是艾莫森的学生,大概率你还是会选择看他的笑话——当然,如果卡文迪许真的是艾莫森极喜欢的学生,说不定你会做出妥协。思至此处,你不由得对自己生出几分厌恶,你厌恶受困于人际关系与社会习俗中的自己。但是,现在的卡文迪许又何尝不是受困于同样的枷锁?毕竟他对你没什么好感,这是显而易见的。可是,因为你们之间不可改变的室友关系,以及他猜测你与艾莫森之间可能存在的深厚情谊,卡文迪许最终还是选择礼貌而客气的对待你。
alpha们也是不自由的,虽然比beta和omega自由了那么一点儿,但这不过是棉花和羽毛的差别。
有谁是真正自由的么?
“如果有的话,大概是第七性吧。”你想,“两**官的退化使欲望淡漠。由于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他们不会被亲情与爱情束缚。这样的自由放在普通的ABO身上不失为一种痛苦,但是第七性和ABO的生理结构是不一样的,由于激素的缺乏,甚至连‘食’‘色’对他们都不具有多少吸引力,更别提其他那些不如‘食’‘色’强烈的欲望。”
你忽然很好奇第七性眼中的世界。
欲望淡薄,却享受着世界上最优渥的物质条件;毋需找寻理想,地球上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的日常。
这样的他们,对这个世界,又将有何种感官呢?
不论如何,第七性对世界的认识总会比你更乐观些,这是肯定的。你如是想到。
你边走边想,没留意卡文迪许已经停下,于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的背部,他倒没什么事情,你却被alpha健壮的肉体撞得后退半步。见你跌倒在地,卡文迪许无奈地道歉,蹲身扶你。你顺着他的力道爬起来,不甚真诚地道歉,并感谢他施以援手,他优雅点头,走进教室寻找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第一节课是你曾学习过的战斗飞梭课,不过军校的课程与你在兵营里学到的不太一样。教授口中一连串以“指挥官通讯”开头的专有名词让你头昏脑涨,为了集中精力,你不得不再次甩了甩头。环顾四周,你发现其他学生大都多一脸随意,因此,你猜测这堂课大概是不怎么重要的导学课。
好容易熬过战斗飞梭课,你以为事情会变得好一些,可之后的的军事史、作战指挥学和军事地形学对于你来说无一例外全是天书,你焦头烂额,然而周围的同学依旧是一副平常模样,这时你终于意识到,你们的起点是不同的。
一个月后的阶段性测验印证了这一点。
即使以全部精力应付功课,你的评级依旧维持在令人难堪的B-。虽然低于A-的平均分没什么可丢人的——毕竟,不像大多数alpha,服兵役之前你从没接触过军事相关的内容——然而你还是感到沮丧,即使你并不能明确地说出这份沮丧究竟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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