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 / 1)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远山意识再次清明过来。力量充满全身,血腥充斥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楼上的,帐子里两具尸体横陈着,血液稍微有点风干,粘稠地包裹住自己指尖。
看着指尖上的暗红他不敢相信,举着手翻来覆去的看,最后伸到鼻下,甜美的腥味明示这的确是人血。
鬼迷心窍地,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指腹。
很甜,像是有瘾般他试图再去舔食,然后长久学习得来的文明意识制止了他。用布蘸着桌上凉透的茶水擦干净脸与手,苏远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回了环宜巷。
门没锁,走进厅里看到李季拎着酒瓶摊在椅上,见他出现只偏过头,模糊一笑:“回来了。”耸耸鼻子,闭上眼,又说:“你进食了。”
苏远山在他旁边椅子坐下,本是挺直着背,一会儿却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了椅背上,后脑勺搁在椅背边上仰看上面昏黄的灯盏,没什么钱,这楼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陈旧的,像这厅顶上挂的吊灯,水晶灯叶早已泛黄,十六只灯泡也只亮着七只。
昏暗的灯光,陈旧的木质家置,门口地板上月光印下来的乱枝影子。
两人就这样静悄悄地在厅里瘫着。
过了很久,
“这不是我的人生。”苏远山看着厅顶上灯叶的影子冷不丁开了口。
旁边没有回应。
“这不该是我的人生。”话开了头接下来所有牢骚都被发了出来,“如果我那天晚上没有单独走就不会……”
他说了很久,说不想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说想回去继续做人人称羡的苏大少,以后会成为在城里说一不二的苏老爷。
等说完了,厅里又安静了。两把椅子并排靠着,椅子上的人姿势各异地摊着。
又过了一会儿,先是酒瓶被松开掉地上滚开来的声音,再是旁边人爬了起来。李季合了合自己睡衣衣口,然后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问:“尸体在哪儿?”声音沙哑低沉,飘过来的味道不是纯粹的酒精味,还带着股药的味道,感觉有些苦。
苏远山问他:“什么酒,给我点。”
李季慢吞吞上楼去,一会儿一手一支酒又慢吞吞地回来了。苏远山抱着被放到怀里的酒坐了起来,
Concordia的白兰地,43度。度数还行,他学着李季开了盖后直接往嘴里灌,这还是他第一次喝纯的白兰地,未加冰也未加果汁。
李季从一个巴掌大的瓷瓶里倒出三个拇指大的黑色泥球和酒吞了。苏远山看着地板上跟上半夜相比拉长许多的树影子半晌突然局促笑了一下,灌了口酒,没话找话说:“之前听说有人诱拐妇女要被沉塘,我还以为是你。”
“不是我。”李季又闭上眼摊回去了,语气很飘忽,“是段玉笙。”
段玉笙又是谁?苏远山不认识,也不是很有兴趣去认识。只不过李季接着说了下去。
段玉笙是戏班子出身,唱小生,身如长玉面容十分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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