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跟他是永远的仇人(2 / 2)
谁知道陆星河闻言不但不恼,反而还有些讶异。
她也是糊涂了,看起来他好像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你不知道我生病了?癌症?那你这段时间天天嚷嚷着要拿捏江铭,都干嘛了?真是还不如林清婉女士呢。我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拿捏一个死人,没什么作用。至于你是想欺负宁儿还是怎么样,关我屁事!”
语毕,她起身想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他的低笑声。
“嫂子,那等我跟宁儿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你送请柬的。”
秦念闻言,后背一僵,但只是咬了咬牙,没有答话,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靠,这个变态!居然还想跟江宁结婚!”她烦躁地叹了口气,正对上了罗娟丽打量的眸子。
“念念,这人叫你嫂子,江女婿的弟弟?”
“我已经离婚了,你也没有女婿了。”她无奈地摇头,有些烦躁的回到沙发上。
罗娟丽闻言,垂眸想了想,倒也没有多问,就回到秦哲身边照顾他。
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特别平静。
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新闻,也没有人再来找她麻烦。之前闹得不可开交的陆家人也没有来找她,前段时间找她问李雨下落的悠悠也没有找她,就连侬蓝,都一直没有出现。
秦哲到底是个年轻人,恢复得挺好,不到一个月,就能勉强起身了。秦念每天医院家里两点一线,自从换了手机号码之后也没人来找她,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之前的样子一般,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平静,是有人付出了许多才换来的。
......
风和日丽,寒冬的气韵好像过去了不少,温度逐渐上升了点,她在秦哲的病房里窝着打瞌睡,电视还是习惯性地放在财经频道。
秦哲在床上玩手机,看着瞟了电视屏幕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姐,你天天关注这些干什么?无聊死了。”
秦念闻言不答话,只是抬手准备换台。
“今日,陆氏集团迎来新的特别决议,据说是关于董事会成员的重组,还有一系列公司高管去留的决议。之前就有消息透露称陆氏开创人陆鸿越董事长的继子一跃成为陆氏的第一大股东,所持股份直逼现任总裁陆星河先生的比例,专家们也分析过了,陆氏高层出问题的原因是之前陆氏经历了一些动荡,然后放出了部分股份来融资......”
她的手一顿,来了精神,飞快地按了音量键,加大了声音。
“恩?姐,那不是姐夫吗?!”秦哲也被电视的声音吸引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电视屏幕上的江铭。
他戴着眼镜,西装革履,脸色冷淡疏离,短短一段时间,整个人更加的清瘦和冷漠。
一群记者正追着他问问题。
“江先生,听说您暗中收购陆氏股份是真的吗?”
“作为陆氏的继子,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想与陆星河先生争夺陆家的财产吗?”
“江先生,之前传出您与商业巨头之女准备结婚的消息是真的吗?”
“江先生......”
江铭没有答话,目光冷飕飕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大步流星地进了陆氏的大门。
秦念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是她时隔这么些天,第一次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
自从上次秦哲出事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她发过短信。
就这么看着,都觉得他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再也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江铭了,好像这么些天来,两人突然距离特别遥远了似的。
“姐?秦念!”
秦哲不耐烦地喊她,打断了她的思绪。
“恩?”
“那就是姐夫吧?姐夫不是医生嘛?怎么开始做起生意来了?”秦哲狐疑地看着电视,不死心地问道。
她被他得有些烦,拿起遥控器就关了电视,随即起身到阳台上透气。
......
陆氏总裁办公室。
江铭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抽烟,对面是绷着脸的陆星河。
“这种场合陆鸿越董事长不出席,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江铭说着,眸光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地看着表情不好的陆星河。
陆星河冷哼一声,“你若是以为我就这么认输了,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江铭笑。
“你要是以为我的目的仅仅是董事会重组,那你也错了。”
“那你先开条件吧。”陆星河解开了西装纽扣,直直地盯着他看。
江铭勾唇一笑,“现在才来求我开条件,有些晚了。”
“那,鱼死网破吧。”陆星河毫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反正我多的是办法让你们痛苦。”
“你这一辈子也过得可怜。”江铭看了他一眼,冷不丁地说道,“十几年都活在排挤我们一家人阴谋之中,到最后却一无所获,人生未免太乏味了点。”
“从我妈被你们扫地出门,病死的时候,我的人生就是为了跟你们为敌。”陆星河勾唇一笑,随即站起身,“话不多说了,我等着。我也想让你看看,你成为了陆氏的第一大股东,绝对控股又能怎么样。”
江铭冷笑一声,随即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下了楼,却见林清婉的车子在。
他垂眸笑了笑,抬手敲了敲车窗,然后开门上了车。
“你先下去。”林清婉摘下墨镜,对前座的司机吩咐道。
车子内只剩下他们母子二人。
“我不知道你做这些,有没有为江宁想过!”林清婉绷着脸冷声道。
江铭垂眸,“您找人伤害念念家人的时候,想过今天吗?自己这么多年维护的靠山,这么不堪一击?”
“你还在为了那个女人跟我为敌?!你忘了当初给宁儿的承诺了?你还不赶紧收手?宁儿好不容易有好转,你要是想看她再次疯掉的话,你就继续吧!”林清婉紧握着拳,美目圆瞪。
“现在来扮演慈母了?”江铭挑了挑眉,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两眼淡漠地看着窗外。
“我现在不想跟你多说了,你要是不顾忌宁儿的话,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林清婉说着,紧咬着牙关,面色紧绷。
江铭闻言,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给您一个选择吧?”
“跟陆鸿越离婚,我带你和宁儿离开陆家。”
林清婉脸色一变,差点一耳光招呼到了他脸上。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居然让我跟你爸离婚?!我离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铭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将烟头摁进了手边的烟灰缸。
“没好处,只是让您也尝尝离婚的滋味罢了。当时引诱宁儿逼我离婚,让秦念不敢再见我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
“我这都是为了你!”林清婉厉声低喝道:“她一个癌症患者,没权没势,你甘愿为了她忤逆我,你也会为了她做出万劫不复的事情!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跟宁儿该依靠谁?你就这么自私?从来不会为我们想想?”
“多说无益。您不跟陆鸿越离婚,到时候可是一毛钱都分不到!陆星河还在不知死活地挑衅我,我一个不高兴,这陆氏,可就不姓陆了!”江铭眸光冷了冷,随即嗤笑一声,下了车。
他看了一眼蓝天,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没有拨出那个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的号码。
已经忍了这么久,不在乎这么几天了。
想了想,他驱车回了陆家。
因为江宁坚持要住在这里,这么久了他也没有搬家。
回去的时候,江宁正在庭院里晒太阳,见了他只是微微一笑,叫了他一声。
“哥,我看新闻了。”她淡淡地说着,脸上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
“怎么,看了为什么是这幅样子?”江铭在她旁边坐下,沉声问道。
江宁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以后,陆星河会从天堂跌到地狱吗?再也爬不起来的那种?”
“你不是等着这一天吗?”江铭问着,打量着她怅然若失的脸色,“怎么这种表情?”
“可能是受病的影响吧,最近感觉,没什么高兴的。”江宁摇了摇头,随即冲他咧嘴一笑,“那你要去找秦念复婚了吗?”
江铭闻言眉头一蹙,沉着脸看了她一眼,“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最近你也不让我见林清婉和陆星河,没人跟我说话了,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你激动什么?”江宁淡淡的说着,让人听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宁儿,你乖乖的,我马上就可以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了,知道吗?”江铭拧着眉,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无忧无虑?”江宁抬眸看他,“什么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江铭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冲她笑了笑,“没有人会再欺负你,过去的一切都不会有人记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
“我,已经无法开心了,也回不到过去了,哥。”江宁眸光暗了暗,声音也冷了下来。
“会。你我都会。”
江铭叹道,随即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去兰塔岛住着,每天晒太阳,看海,钓鱼,可能你会找一个当地的好男人,生一个颜值逆天的混血宝宝......”
江宁闻言,脸色忽的变了。
“宝宝吗?”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触及到了她敏感的神经,不由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宁儿,我只是希望你能向前看。”
“哥,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江宁眸光清冷,簌的咧嘴笑了。
“什么事?”
江宁笑了好一会儿,随即抬眸看他,“我,这辈子都生不出宝宝了。”
此言一出,江铭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你说什么?!”
“我没办法生孩子了,当时吃了流产的药,后面大出血才被林清婉送到医院里去。”江宁说着,一字一句如同刀子一样扎在江铭的心口上。
他脸绷得紧紧的,眼睛像挟着闪电的乌云,脑子里一团乱麻,一股子愤怒的情绪在发酵,让他有些无处发泄。
“哥,商量个事儿吧,陆星河,我想亲自解决他!”江宁看着他,笑得凄惨又黯然。
......
自看了江铭的新闻之后,秦念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向北来过一次,看了看秦哲的情况,跟她聊了几句毫不相关的话就走了,她一个人呆坐到下午罗娟丽过来,才驱车回家准备休息会儿。
最近也不知道是操心太多还是病入膏肓了,她感觉自己精力大不如前,气短体虚,经常走两步就出一身冷汗。
因为罗娟丽时时刻刻要召唤她,她便也忍着没去医院,生怕给她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添什么打击。
走到院子门口,她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一辆眼熟的黑色车子停在不远处,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牌号有些眼熟。
是消失了许久的侬蓝。
车门打开,侬蓝下了车,踱步到她面前。
“你,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她下意识地问道。
侬蓝冲她笑了笑,“回国处理了点事情。”
“嗷,我还以为,你以为我生你气了,躲着不出来了。”她叹了口气,随即打开门,“进来吧。”
其实侬蓝以前有她家钥匙,可是自从秦哲出事之后,她把家里门锁都换了,包括车子都换了。
侬蓝一声不吭地跟着她进了门,目光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你最近都没打理庭院。”
“哪儿有时间啊?小哲是那个样子。”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疲惫地到了客厅,扔下包包就瘫在了沙发上。
侬蓝没有坐,而是在她家里转悠了一圈,下手帮忙收拾起了厨房来。
“我请了钟点工,你不用管了。”秦念抬眸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要不是我非要带你过去,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儿了。”侬蓝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主动开了口。
秦念无所谓地笑了笑,“都过去了,说这些干什么?”
“感觉是我害了你,让你和江医生越走越远。”侬蓝叹了口气,默默颔首。
“没有啊,你做得对,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他妈能做到那种程度。果然,我躲他远一点就好,这样就好。”秦念说着,疲乏地打了个哈欠,“我最近都没睡好,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睡一下。”
侬蓝没有答话,只是帮她拿来个薄毯盖上。
她翻了个身就睡了,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睡颜,眸光平静如水,没有什么波动。
秦念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侬蓝还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看她。
“你没走啊?”她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问道。
“我在江城无事可做。”侬蓝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着,随即目光盈盈地看她,“你看起来状态很差,要不要去医院?”
她摇了摇头,“不了,被我妈知道了又翻天了。过些天吧,小哲快出院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侬蓝柔声问道。
她了想一会儿,随即从沙发上坐起,“你那天说我想知道你跟向北的关系,就得跟你进去看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侬蓝闻言,垂眸想了一会儿,没有答话,只是问道:“你说的另外一个送糖果的,是向北吗?”
“对,显而易见。”她点了点头,倒是毫不隐瞒地承认了。
“我可以知道,他跟你是怎么说的吗?”
秦念闻言,有些愣怔。
随即狐疑地偏头看他,“他跟你说的区别不大,都说我为了安慰你们,给了一颗糖。只不过他是离家出走,而你是快饿死。你们两个到底跟我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联起手来忽悠我?”
“你误会了。”侬蓝无奈的垂眸,“我跟你没有仇怨,我说的都是真的。”
秦念听着,偏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心里乱得跟浆糊似的。
“你跟向北,是亲兄弟吗?”她抱着狐疑的态度问了一句,却敏感地发现他的眸光微沉,带着些惊讶的表情。
但他飞快地挂上了笑容,“若是亲兄弟,怎么会他是商业奇才,而我却流落街头差点饿死呢?”
“我也搞不懂我才问你好不?”秦念蹙着眉,无语地叹道。
侬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敛起笑意,道:“如果我跟他有关系的话,那只能是,这一辈子势不两立的仇人。”
“仇、仇人?”
秦念有些懵,还没睡醒的瞌睡也顿时飞走了。
说真的,她的后背有些凉。
难怪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对她很好,她也不知道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难不成她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两个仇家博弈的棋子?!
假设其中有一个人说的是真的,那另外一个如影随形地对她好,就是为了搞破坏?
有没有搞错啊!她一个大龄二婚妇女,到底是何德何能什么事儿都能贴到自己身上来啊?
侬蓝见她不答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不信我?你觉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至于两人有什么仇什么怨,根本不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范畴,她感觉自己现在好像身前是深渊,身后是地狱似的,踏错一步,就要倒了血霉了!
侬蓝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眸光里都是受伤的神色。
沉默许久,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念念,希望你以后,可以真正地看清楚。”
“什么意思......你、你要干什么?!”秦念眨了眨眼,心里蓦地涌出一股子不祥的预感来。
“放心。”他淡淡地答着,“我不会伤害你。”
语毕,他转身,留给她一个清瘦的背影。
秦念足足发了十几分钟的呆,直到罗娟丽给她打电话,她才回过神来。
买了些吃的去医院,她有些魂不守舍的,看得罗娟丽蹙起了眉。
“你怎么回事?哪儿不舒服?”
她迷茫地摇了摇头,看着对面两母子投来的不解的目光,这才收起心神,把东西放下,在他们跟前坐了下来。
想了好一会儿,她说:“那个,要不等小哲好一点了,我们回以前住的老家吧。”
她这话一出,罗娟丽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为什么要回那穷乡僻壤去?你有什么事儿就说!”
说个锤子,她现在已经完全在贼窝里了好吗?
不管是侬蓝还是向北,都不是什么她能惹得起的茬,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她可真是兜不住这一家子人!
“那里山清水秀的怎么不好了?再说了,医生说秦哲需要静养,还要晒太阳补钙,这天天住医院里,能补得上嘛?”她叹了口气,语气急切。
“能啊,这里这么大的阳台就是给他晒太阳补钙的。”罗娟丽绷着脸指了指阳台,随即眯着眼狐疑地盯着她看,“你不对劲,你是不是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的事,我什么时候惹过事?那,那咱转院行吗?医生也说了小哲可以出院了......”她垂死挣扎。
“这里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要转院?”这会儿说话的是秦哲,“姐你是不是被姐夫给甩了脑子都不灵清了?”
秦念烦躁地挠了挠头,蹭的站起身,“行行行,当我没说!”
她正在窗前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说动这两个人的时候,就听得秦哲一声大惊小怪的呼喊:
“姐,姐!是前姐夫!上电视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转过身,就听见秦哲在她身后大声读着:
“陆氏总裁陆星河因重大失误遭董事会辞退,陆氏或江山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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